凌惊鸿立于阵外，最终收起银针。
“今日至此。”
凤倾城松了口气，腿脚一软，险些跌倒。周玄夜及时扶住。两人靠得极近，谁也未立即松手。
凌惊鸿抬眼看天。
云层厚重，已有阳光透出。辰时将近。
“回去休息，下午再来。”
周玄夜搀扶凤倾城向外走去，步伐略显虚浮。行至门口，凤倾城忽然驻足。
“凌姐姐。”
“嗯？”
“刚才那一击……是不是比你说的还快？”
凌惊鸿未答。
她望着地上碎裂的青砖，眉头微蹙。
确实快了。
快得出乎预料。
但她终究未说出口。
“回去。”她只留下两个字。
二人离去后，她独留殿中。蹲下身，指尖抚过一块碎砖边缘。其上有一道极细裂痕，呈放射状延伸，似被高频震荡撕裂。
她收回手，掌心沾了些许灰尘。
此时，一束阳光斜穿窗棂，落在她袖口的银针袋上。袋子轻轻一颤。
她猛然抬头。
天上云移，光影明灭。某一瞬，她瞥见远处宫墙上空，两点微光一闪而逝，如同星辰提前降临。
她起身，快步至窗边。
光点已不见。
但她确信，自己并未看错。
转身拿起桌上竹简，翻至最后一页。原本空白之处，此刻浮现四个字，墨迹犹湿：
“双星将临”。
她凝视良久，指节渐渐收紧。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合上竹简，迅速藏入袖中。
门开，守卫入内。
“陛下，午膳备好了。”
“拿走。”
“是。”
守卫退出，门扉轻掩。
凌惊鸿立于原地，不动。
低头看手。
掌心灰尘被汗水浸润，化作一道黑线，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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