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有人走近。
盖头被掀开。
一张陌生的脸俯视着她，冷笑：“你的凤冠早被调换，人人都知你非正统。”
她低头，只见头上所戴并非皇后凤冠，而是一顶漆黑乌金冠，无珠无宝，唯刻二字：庶妇。
外面传来贺喜之声，百官齐颂，却无人称她一声“皇后”。
她想站起，双腿僵硬；想呼喊，喉咙无声。
那顶乌金冠越来越重，压得她双膝跪地，无法抬头。
“呃——！”
凌惊鸿猛然跪倒，额头撞上石板，鲜血顺着眉骨流下。她喘息不止，双手死死攥着铁盒，指节泛白。
幻象消散，现实回归。
她倚墙而靠，许久才缓缓爬起。
铁盒仍在手中。
她没有打开。
她知道，盒中或许空无一物，即便有物，也非关键。真正重要的是那四个字——凤鸣西岐。
这不是警告，是宣战。
他们要的不只是她的权力，而是彻底抹去她存在的资格。从根源否定她为后的正当性。
她擦去脸上血迹，将铁盒藏入怀中，一步步走出密道。
回到寝殿时，天仍未亮。
云珠蜷缩在厢房角落，抱着半块点心，双眼红肿。听见动静立刻冲出：“小姐！您去哪儿了？我吓死了！”
凌惊鸿不予理会，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油灯依旧亮着。
她望着那团火焰，声音低沉：“不准声张，也不准找人。”
云珠含泪点头。
她又静坐良久，直至窗外透出一丝灰光。
然后，她伸手，将铁盒轻轻放在桌上。
指尖摩挲盒面，如同确认某件至关重要的事。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她终于开口，声音极轻，却如刀锋出鞘：
“他们以为我交出凤印，便是认输。”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不是笑，是冷。
“但他们不知道，装弱，才是最狠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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