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悠扬婉转,时而像高山流水,时而像百鸟朝凤,与凤巢的风声完美契合,听得人如痴如醉。坤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向往与崇拜。他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笛声,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的笛声也变得这么棒。
桑盼杜眉头微蹙,总觉得古愿涵太过热情,尤其是他提到“调动卦力”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她想起坤愚教过的乾卦真义:“乾为天,纯粹刚健,其本真在于愉悦己心,而非追求虚名。”她刚想开口提醒坤陆,却被坤陆抢先一步。
“娘,我想学!”坤陆拉着桑盼杜的衣角,撒娇道,“我想变得像古叔叔一样厉害,想吹最好听的笛子,让娘和哥哥还有弟弟们都为我骄傲!”
看着儿子眼里的渴望与天真,桑盼杜心里一阵犹豫。她知道坤陆天性单纯,对音律有着天然的热爱,古愿涵的提议确实很有诱惑力。而且,若能让坤陆学会用音律调动卦力,也能多一层自保之力。可她心里的警惕却始终没有放下,总觉得这件事太过顺利,像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古愿涵看出了桑盼杜的犹豫,笑着说道:“夫人不必顾虑。我只是单纯欣赏陆儿的天赋,想将自己的所学传授给他。风巢附近有一处避风的石洞,环境清幽,正适合练笛。我可以先教陆儿一些基础技法,等你们找到要找的人,再决定是否继续学习,如何?”
他的话说得合情合理,态度又温和有礼,让人很难拒绝。坤陆又在一旁不停地撒娇恳求,桑盼杜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但你只能教他基础技法,不许教他其他的。而且,我们就在附近,随时能看到他。”
“夫人放心。”古愿涵笑容满面地答应下来,看向坤陆,“陆儿,我们走吧,我带你去那个石洞,教你吹笛的技巧。”
坤陆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跟着古愿涵往风巢深处走去。他回头对桑盼杜和晓输挥了挥手:“娘,晓输哥哥,我很快就回来!等我学会了厉害的技巧,吹给你们听!”
桑盼杜看着儿子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握紧兑卦桑木牌,对晓输说:“我们跟上去,在附近守着,别让陆儿离开我们的视线。”
晓输点点头,后颈的树叶疤微微发烫,掌心的巽风也凝聚起来:“娘,我觉得这个古叔叔有点奇怪,我会保护好陆儿的。”
两人悄悄跟在后面,看着古愿涵带着坤陆走进一处隐蔽的石洞。石洞确实避风,里面铺着柔软的干草,岩壁上还挂着几支不同材质的笛子,像是一个专门的练笛之地。
古愿涵拿起一支竹笛,递给坤陆:“这支竹笛比你的桑枝笛更适合练气,你试试。”他耐心地教坤陆如何运气、如何控制气息,如何吹出不同的音调。他的讲解通俗易懂,技巧也确实精妙,坤陆学得很快,没多久就掌握了不少基础技法,笛声也变得比之前悠扬了许多。
“太棒了!陆儿,你真是天赋异禀!”古愿涵不停地夸赞着坤陆,眼神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不过,要想成为三界第一笛手,还需要更厉害的技法。我这里有一套‘乾音御风诀’,能将你的乾卦之力与笛音完美融合,吹出来的笛声不仅能吸引人,还能控制他人的心神。你想不想学?”
坤陆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想!我想学!”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成为“三界第一笛手”的念头,根本没有察觉古愿涵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算计,也没有想到,这套所谓的“乾音御风诀”,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音律技法,而是一套能操控人心、污染乾卦本源的邪术。
古愿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始教坤陆“乾音御风诀”的口诀和运气方法。他的声音温柔动听,像绕指的柔丝,一点点缠绕住坤陆的心智,让她沉浸在“成为第一”的执念中,无法自拔。
桑盼杜和晓输守在石洞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笛声和古愿涵的讲解,暂时没有发现异常。可桑盼杜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古愿涵的声音太过温柔,像裹着糖衣的毒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沦。
她想起坤愚教过的话:“乾卦纯粹刚健,其本真在于愉悦己心,而非追求虚名。执念于‘第一’,便会迷失本心,被人利用。”她终于意识到,古愿涵的目标根本不是教坤陆吹笛,而是利用坤陆天真单纯的性格和对音律的热爱,让他陷入“追求第一”的执念中,从而操控他的乾卦之力。
“不好!”桑盼杜脸色一变,立刻冲进石洞,“陆儿,别学了!”
可已经晚了。坤陆已经沉浸在古愿涵教的“乾音御风诀”中,眼神里满是痴迷与执念,根本听不到桑盼杜的呼喊。他跟着古愿涵的口诀,运气吹笛,笛声变得越发悠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乾卦的刚健之气中,竟掺进了一丝阴邪的力量。
古愿涵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夫人,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听听陆儿的笛声吧。这‘乾音御风诀’,可是我花费数十年心血才创下的绝技,一般人我可不会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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