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周围渐渐围拢了些看热闹的村民时,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像碎冰投入清泉,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左拐巷子里有官差,再吵吵,让官差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在光天化日之下讹诈良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巷口站着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女子。她身姿挺拔如松,肩背线条利落流畅,墨发用一根黑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眉眼冷冽如霜,睫毛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腰间挂着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暗纹,像是某种魔物的鳞片,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眼神淡漠得像万年寒冰,扫过那三个流民时,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正是奉父命探查界山卦气异动的灵魔混血魔念豁。
三个流民一听“官差”二字,脸色瞬间变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他们本就是游手好闲之辈,趁乱讹诈些钱财糊口,哪里真有什么百年老参,见状立刻互相使了个眼色,骂骂咧咧地捡起地上的枯草,灰溜溜地跑了:“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别让我们再碰到!”跑出去老远,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狠话,却没半点底气。
流民走后,桑盼杜松了口气,对着魔念豁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然今日之事,还不知要如何收场。”
魔念豁却没应声,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转身就要走。
可晓输却像被雷劈中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魔念豁的背影,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桑葚,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咚咚咚”响,连耳根都热了起来。他长这么大,除了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子——几句话就吓跑了凶神恶煞的流民,身姿挺拔,眼神又酷又飒,这不就是娘偶尔提起的“能并肩同行、共御风雨的人”吗?他一直想证明自己是“靠谱的男子汉”,而男子汉该做什么?爹的旧本子里提过“成家方能立业”,娘也夸过他“能护着弟弟妹妹,是靠谱的孩子”,两者一结合,晓输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姑娘就是娘说的“姻缘”,是能和他一起护家的人!
他这个年纪,对“娘子”的理解还停留在“一起过日子、互相保护”的模糊认知,没有成年人的复杂心思,只有少年人想快速证明自己的憨直与执拗。
“娘子!你等等!”晓输突然大喊一声,拔腿就追了上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把桑盼杜和坤陆都抛在了身后,连手里的桑枝都忘了拿。
桑盼杜愣在原地,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这憨小子,读了几句你爹的旧话,就瞎琢磨些有的没的!”
晓输飞快地跑到魔念豁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脸颊通红,呼吸都有些急促,结结巴巴地说:“娘……娘说,靠谱的男人要先成家再立业,才能更好地护家!姑娘,你刚才帮了我们,又厉害又善良,就是我要找的人!我……我喜欢你!我会护着你和娘还有弟弟妹妹,我会用巽风给你扇风,夏天不热;用艮卦给你挡险,不让你受半点伤害;我还会劈柴、采药、刻桑木小人,我刻的桑木小人可好看了,还能聚卦气!你嫁给我吧,我以后一定做最靠谱的丈夫!”
魔念豁被他说得一愣,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嫌弃,像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东西:“你有病?毛都没长齐,就敢说这种话?”
“我没病!我是真心的!”晓输以为她在考验自己的诚心,立刻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些,却不知脸上的稚气根本藏不住,“我叫坤晓输,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坤家卦脉的传人,我爹是坤愚,我娘是桑盼杜,我还有三个弟弟!我虽然现在还不算最强,但我一定会努力变强,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天天有桑葚糕吃,有麦芽糖嚼,还能带你去忘夫坡的桑园,那里的桑葚又大又甜,随便你吃!”
魔念豁懒得跟他废话,侧身就要绕开。可晓输却不依不饶,像只粘人的小尾巴,紧紧跟在她身边,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娘子,你别害羞啊!我知道我现在可能还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的!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下次带着桑葚糕、蕨菜糕还有我娘做的桑汁酱去提亲!我娘做的桑汁酱可好吃了,拌在饭里,能多吃两碗!”
“滚。”魔念豁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感情,脚下一动,一股无形的魔气涌动,像一堵墙,将晓输往后推了几步,差点摔倒。
晓输却不气馁,稳住身形后又立刻追了上去,脸上满是执着:“娘子,你别生气啊!我知道你是害羞了!没关系,我可以等!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保护你!我爹说,艮卦的真谛就是坚持,遇到对的人,就要坚守到底!”
他这十三岁少年的“痴缠”,没有成年人的油腻,只有孩童般的纯粹与执拗——认定了“要护着厉害的人”,就一门心思扑上去,喊“娘子”也只是他对“共度一生、互相保护”的幼稚表达,透着股傻气,却也让人无法真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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