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魔成堰的残魂真的会来吗?”字舀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手里的小哨被她攥得有点热。
坤晓输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会来的,他要找巽风珠,还想吸玖儿的坤土气,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震卦玉佩,递给字舀昵,“这个你拿着,玉佩能挡坎水毒,等会儿布阵的时候,你跟在我身边,别走远。”
字舀昵接过玉佩,玉佩上还留着坤晓输的体温,暖得她耳朵有点红。“好。”她小声应着,把玉佩塞进怀里,和那只桑木小哨放在一起,一个是娘的念想,一个是他给的守护,倒让她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两人走到桑园外围的土坡上,这里能看见整个云桑坞的景象:祠堂的青瓦在阳光下泛着光,观星台的石柱子上缠着风藤,风巢的方向飘着淡淡的青雾,是巽风珠的光。
“就在这里吧。”坤晓输指着土坡下的空地,“这里离桑园近,离祠堂也不远,桑姨要是敲钟,我们能听见。”
字舀昵点点头,蹲下身,从竹篮里拿出风藤籽,撒在空地周围,然后吹了吹手里的桑木小哨,哨声很轻,像风拂过桑叶的声音,刚落,地上的风藤籽就开始发芽,嫩绿色的藤条顺着哨声的方向,慢慢绕成了一个圈,圈上的渐卦纹泛着淡绿,像给空地围了层软甲。
“你编的藤圈,比上次圆多了。”坤晓输蹲在她身边,看着藤条一点点变长,忍不住夸了句。
字舀昵的脸更红了,手里的小哨晃了晃:“上次是急着救玖儿,没编好,这次有时间,就编得仔细点。”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见观星台的方向传来一声喊——是遏寅的声音,带着点慌:“晓输哥!景曜哥他醒了!”
坤晓输猛地站起来,往观星台跑,字舀昵也赶紧跟上。跑到观星台时,正看见景曜坐在石台上,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底的红血丝已经退了不少,何初正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根鼎卦针,针尾的鼎卦纹泛着淡金。
“他昨晚用离火激活师父的魂灰,耗了太多卦力,昏了半宿。”何初见他们过来,解释道,“刚才醒了,说要去桑园外围帮忙布阵。”
景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手里的火折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了,火焰泛着淡红,是离火的颜色:“魔成堰的残魂最怕离火,我不去,你们的阵少了离火,镇不住他。”
“可你的脉还没稳。”坤晓输皱了皱眉,“娘说……”
“桑姨的心思,我懂。”景曜打断他,火折子往空中晃了晃,火焰突然变长,像条小火龙,“她是怕我出事,可我活了三百多年,还怕一个残魂不成?再说,我师父的魂灰还在我这儿,我得替他看着,不能让魔成堰再害人。”
何初叹了口气,从药囊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景曜:“这里面是鼎卦草做的丸子,吃一颗,能补点脉,等会儿布阵的时候,别硬撑,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
景曜接过布包,捏了颗丸子放进嘴里,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比我师父还啰嗦。”
几人正准备往桑园外围走,突然听见祠堂的方向传来“当”的一声钟响——是震卦钟的声音,又沉又亮,在云桑坞的上空飘着,带着点警示的意味。
“桑姨敲钟了!”遏寅的声音有点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残魂来了?”
坤晓输凝眸望向祠堂,心中思忖着遏寅口中的那声“桑姨”。玖儿将娘唤作“姨”,遏寅亦是如此。又是一个不识亲娘之人。
只见祠堂后面的雾突然变浓了,还泛着黑,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动。“不是祠堂,是雾野的方向!”他说着,从怀里掏出竹笛,抵在唇边,吹起了“巽风引”,笛声刚响,风巢的方向就飘来阵青风,顺着笛声的方向,往雾野的方向吹去。
青风裹着雾,慢慢散开,里面露出了几条黑色的藤条,是枯卦藤,藤条上还沾着坎水毒,正往桑园的方向爬,藤条的顶端,隐约能看见团黑雾,像只睁着的眼睛,死死盯着桑园外围的巽风珠。
“是魔成堰的残魂!”景曜的火折子猛地亮了,火焰窜起三尺高,“他附在枯藤上,想绕到桑园后面,偷巽风珠!”
“舀昵,吹哨!”坤晓输的笛声没停,对着字舀昵喊了声。
字舀昵赶紧把桑木小哨凑到唇边,用力一吹,哨声响起的瞬间,桑园外围的风藤突然疯长,像无数条绿色的蛇,往枯卦藤的方向缠去,没一会儿就把枯卦藤缠成了个球,藤球上的渐卦纹亮得刺眼,把坎水毒牢牢裹在里面。
“晓输,巽风往藤球上吹!”何初从怀里掏出鼎卦针,往空中一抛,针尾的鼎卦纹亮起,在空中连成了个鼎形,“我用鼎卦调和巽风,景曜,你的离火跟着鼎形烧!”
坤晓输点点头,笛声变调,巽风突然变强,往藤球的方向吹去,风里还带着巽风珠的青金色光;景曜的火折子往前一递,离火顺着巽风的方向,往藤球上扑去,火焰碰到风藤时,不仅没烧着风藤,反而把枯卦藤上的黑雾烧得“滋滋”响;何初的鼎卦针在空中转了个圈,鼎形的光突然往下压,把巽风与离火的力裹在一起,往藤球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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