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根脉窟!桑根神被困在根脉窟里了!”巫浊光和魔成堰匆匆赶来,女人手里拿着块铜镜,镜面上映着的不是桑坞的景,而是黑漆漆的洞窟,里面缠着无数黑色藤蔓,藤蔓上趴着一个个浑身是刺的东西,正用尖牙啃咬着一颗泛着光的珠子——正是桑根神的“根脉珠”。“这是阿豁用最后灵力映在镜里的,她被瘴气缠得说不出整话,只能倒着传讯。刚才我在医庐,总觉得阿豁在我耳边说话,说‘念豁,纯,能帮’,现在才明白,她是说念豁的桑缘力最纯粹,瘴气啃不动!”
魔成堰的脸色比平时更沉,他腰间的桑木卦牌竟自己飞了出来,悬在半空转了个圈,牌面的纹路突然变成了红色,像在滴血。他伸手按住卦牌,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低声道:“是腐根族干的。他们在根脉窟里设了‘逆灵阵’,把桑根神的根脉珠当诱饵,用它的灵力喂养蚀灵瘴,再让瘴气倒着啃桑坞的卦象。等禁印彻底倒转,就能借禁印的力量打开地界的‘腐根渊’,把整个桑坞变成他们的粮仓。阿豁当年封印坎族大长老时,肯定没发现他早就和腐根族勾结了,这是个局,设了好多年的局。”
他说话时,巫浊光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小小的“和”字——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别怕,一起扛”。魔成堰侧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凝重取代,反手握紧她的手,在她掌心回了个“定”字。两人没说话,却从彼此的眼神里读懂了心意,像当年阿豁和魔成堰在一起时,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悱恻又坚定。
“腐根族不是被桑根神封印在地界深处了吗?怎么会出来?”坤愚握紧桑木杖,杖头的乾卦牌突然自己转了个圈,倒着的阳爻竟开始发烫,“难道是……坎族大长老的残魂在作祟?”
“不是残魂,是他早就埋好的棋!”一个声音突然从半空传来,坤陆和景耀踏着云气落下,反常的是,两人都没穿仙袍,而是穿着桑坞人的粗布衫,景耀手里的星纹剑也变了样,剑身上的星纹全倒着刻,剑柄上还缠着缕银灰雾,正往他手腕爬。更怪的是坤陆,她胸前的云桑契本该泛着金光,此刻却透着股寒气,上面的“星桑缠枝”纹,枝桠全朝下长,像要钻进她的胸口。
“我们在天界发现了黑袍长老的密室,里面藏着坎族大长老的手记!”坤陆扯掉缠在袖口的瘴气,手指刚碰到云桑契,就疼得皱眉,声音却依旧清亮,“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和腐根族勾结,故意让阿豁姨封印他,就是为了借禁印的力量,在地界打通一条通往桑坞的路!黑袍长老只是幌子,腐根族才是真的杀招!他们要在‘重铸云桑契’那天,趁三界代表齐聚,用倒转的禁印吸干所有人的灵力,打开腐根渊!”
景耀上前一步,把坤陆护在身后,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银灰雾,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决绝:“阿陆的乾卦灵力是阳,瘴气是阴,倒转的禁印会吸阳力,她不能去根脉窟。让我去,我的云泽灵力是阴,能和瘴气对冲,至少能撑到找到桑根神。”
“不行!”坤陆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你忘了我们成婚时说的话?要‘同担风雨,共守三界’,现在桑坞有难,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再说,阿豁姨说过,乾和坤倒着来,反而能相生,我们的灵力一阳一阴,倒着用,说不定能破了逆灵阵!”她从怀里掏出颗“定灵珠”,塞进景耀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这颗珠能护住你的灵力,我跟你一起去,就算灵力被吸,我还有桑坞教我的‘韧’,总能撑到最后。”
景耀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却也知道劝不动。他握紧定灵珠,又从袖里掏出块小小的桑木牌,上面刻着他们的合婚卦,是他连夜用天界云根木刻的,边缘还雕着小小的桑花:“好,我们一起去。但你答应我,一旦灵力撑不住,就立刻退出来,我会想办法带桑根神回来。这牌你拿着,只要它亮着,就说明我没事。”
两人四目相对,没再多说,却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信任与牵挂,像桑枝缠着星纹,紧密又温柔,连周围的晨雾,都仿佛染上了几分悱恻的暖。
桑耕爷爷突然走上前,把杖头倒转的乾卦牌摘下来,塞进坤陆手里,叹了口气:“拿着它,这牌倒着用,能测出瘴气的弱点。记住,逆灵阵的阵眼一定在根脉珠的正下方,那里是瘴气的源头,只要毁了阵眼,禁印就能倒回来。只是……”他看向卦根桑的方向,声音低沉,“阿豁的护脉灵快撑不住了,得有人在桑坞稳住她,不然她会彻底消散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念豁身上。小姑娘愣了愣,看着半空快要看不见的凤仙花篮,又摸了摸卦根桑上淡得像雾的光痕,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之前总懵懂,不明白为什么娘只能是虚影,不明白为什么桑坞的人提起娘时总带着惋惜,现在她懂了——娘是在用自己的魂体守护桑坞,守护她,就像桑叶守护桑果,拼尽所有,却不求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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