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谷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坤愚、桑盼杜、玖儿三人相互搀扶着,艰难地将重伤的晓输带出了山谷。谷口的空气已经清新了许多,那股令人作呕的滞气腥臭味几乎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山林间特有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微风。
找了一处背风的山洞,玖儿和桑盼杜小心地将晓输安置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晓输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衣服被鲜血浸透,呼吸微弱而急促。他胸口的皮肤下,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黑色滞气残留,如同跗骨之蛆,难以彻底清除。
桑盼杜立刻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陶瓶,倒出三粒碧绿色的丹药。她将其中一粒轻轻塞进晓输口中,又用清坎水小心地帮他送服下去。“这是‘清滞丹’,能暂时压制他体内残留的滞气,保住他的性命。但他伤得太重,经脉受损严重,必须尽快回到桑坞,请族中的长老出手医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眼神中满是担忧。
坤愚靠在洞壁上,闭目调息。刚才引动天道之力施展“乾·天道裁决”,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乾卦气,此刻他的经脉依旧隐隐作痛。听到桑盼杜的话,他缓缓睁开眼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必须尽快回去。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玖儿皱了皱眉,“爹,您是说……”
“那四个守护者,还有那个黑色石鼎。”坤愚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虽然我们毁掉了石鼎,净化了滞气源头,但总给我一种‘治标不治本’的感觉。卦境的紊乱,似乎并非仅仅由这个石鼎引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那四个守护者口中的‘卦境之命’,又是什么?如果卦境本身已经紊乱,是谁在向他们下达命令?这背后,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桑盼杜也陷入了沉思:“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那石鼎中的滞气虽然浓郁,但似乎只是一个‘中转站’,而非最终的‘源头’。真正的源头,可能还在卦境的更深处。”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晓输突然发出一声轻哼,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抽搐,胸口那丝黑色滞气突然变得活跃起来,隐隐有扩散的趋势。
“不好!滞气在反噬!”桑盼杜脸色一变,立刻将手掌按在晓输的胸口,运转离卦气,试图压制那丝滞气。
离卦的温热气息涌入晓输体内,与那丝黑色滞气相互碰撞。晓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口中再次溢出一口黑血。
“这样不行!”玖儿见状,立刻说道,“离卦气虽然能克制滞气,但晓输的经脉已经受损,承受不住两种力量的剧烈碰撞。”他想了想,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这是‘坤土散’,能以坤卦的厚重之力暂时封印滞气的扩散,先稳住他的伤势再说。”
桑盼杜点了点头,立刻让开位置。玖儿将“坤土散”均匀地撒在晓输的胸口,然后双手结印,将一缕柔和的坤卦气注入其中。黑色粉末遇到坤卦气,立刻产生了反应,形成一层薄薄的土黄色薄膜,将那丝活跃的滞气暂时封印了起来。
晓输的抽搐渐渐停止,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
“只能暂时这样了。”玖儿收回手,说道,“我们必须在‘坤土散’的效力消失之前回到桑坞。”
坤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他看了一眼洞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走出这片山林,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过夜。”
三人不敢耽搁,桑盼杜背起晓输,玖儿则负责开路,坤愚断后,朝着桑坞的方向快速前进。
夜色很快降临,山林中变得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中透下来的月光,给他们照亮一小片路面。山林中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微弱的火光。
“有人!”玖儿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说道。他握紧了腰间的坤卦短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坤愚也眯起眼睛,朝着火光的方向望去。火光很微弱,似乎是在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中。“不管是谁,我们先过去看看。如果是普通的猎户,或许可以向他们借宿一晚,顺便打探一下路况。”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火光走去。越靠近小屋,空气中就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对劲。”桑盼杜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血腥味很新鲜,而且……带着滞气的气息。”
坤愚点了点头,示意大家放慢脚步。他轻轻推开小屋的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小屋内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地上躺着三具尸体,都是猎户打扮,身上有明显的爪痕和齿痕,伤口处还残留着黑色的滞气。小屋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他浑身颤抖,脸上布满了泪水和污垢,看到坤愚等人进来,吓得缩了缩身体,眼中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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