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闻言，脸上露出痛苦表情，像是老婆跟人跑了，老妈又生了个小的，家产没了，遗产也没了，那种悲痛欲绝，隔着好几米都能闻到
“唉，行，看小老板你这么有诚意，咱们交个朋友，十六万，不能再低了，这可都成本价了，我也要吃饭不是？”
说着，老板伸手取出砚台，指着上面各种纹案，给殷华介绍起此物的不凡
“这方砚台那可是出自民国时期雕刻名家范同生之手，你看看这造型，这雕工，世上罕见啊，阳鱼置白露，阴鱼置黑松，兼具雅兴又不失美观，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除了我这个，外面你根本就见不到...”
老板说了一大堆，但殷华一句话都没听懂，当然这也不重要，对方说一句，他就点点头，只要装到位了就行
就怕答应得太痛快了，老板又抬价，虽然人家老板反悔的概率不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
而且根据自己的经验，讲价这种事，一开口必须打骨折，这样，给人家留了加价的空间，也给自己留了余地，等价格慢慢涨上来，老板也就不会觉得有问题了，甚至心里还得佩服咱是个老手，哼哼～
“老板你这还是太高了，十六万已经超出我的心理价位太多了，我最多只能出三万，我是诚心想要，你要是行就行，不行我就走了”
“好，三万就三万，今天我就亏本做你这一单了”
只见老板开心地咧着嘴，迅速地放好那方砚台，好几斤的东西，手都不带抖一下的，找了个盒子没两下就给包了起来
这一通操作给殷华都整麻了，我说老板，你倒是跟我拉扯一下啊，这比多给你两万还难受啊，还笑？你笑个麻瓜，刚才还一副死鱼脸呢，这会儿装都不装来了是吧？
老板可不管这些，把装着砚台的盒子往殷华面前一推，又从柜台拿出POSS机“小老板，你是手机支付还是刷卡啊？”
殷华这会儿还处在懵比状态呢，从成交到打包，前前后后加起来都不超过十秒
这手速，一看就没少锻炼啊，殷华都想问一句，老板，单身否？
看殷华一直不说话，还一脸便秘的表情，老板也有些慌了，不会又遇到愣头青了吧，成交了不给钱？
“我说小伙子呀，咱们行业规矩，这生意谈成了那就得认，你可不要想着反悔哈，我这都有监控的”
“啊？”殷华终于回过神来，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古怪地看了老板一眼，随即拿出手机转账
当听到转账到账的提示音，老板严肃的表情再次变得开心起来，甚至笑得比之前更加放肆了，兴许是觉得这样不好，就开口安慰起殷华来
“小伙子，你这是刚入门吧？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呀，叔跟你说啊，以后看到什么东西你先别急着出手，这里面门道可多着呢，今天这就当交学费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我知无不言，而且你也亏得不多，这砚台怎么也得值个万把块，你看这雕刻的手法，那确实有几分范同生的韵味啊，品相是相当不错，而且也的确是那个时期的，拿来自己用的话还是挺不错的”
与此同时，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了，举起手中的拐杖，隔空点了这货几下，随后愤愤不平地道
“我说李老头，你个老东西可真行啊，涨能耐了，就这么一块破石头，哪条臭水沟子捡的？你坑人孩子三万，这什么破玩意？我呸，卖我一百我都嫌多，你这丢人玩意儿缺大德，生儿子没皮燕的家伙”
也不知道这老头什么身份，反正老板被骂了半天，屁都没敢放一个，反而一脸讨好起来
见其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老爷子也只能用力地杵了杵拐杖，表达心中的不满
训斥完老的，自然得安慰一下小的，面对殷华，老爷子之前还怒目圆瞪的，这一下就转为和蔼可亲了
“小伙子，你今天也是太草率了，就算是喜欢，他说十八万你就信呐？而且砍价哪有像你这样砍的？以后砍价你就十倍二十倍三十倍地砍，然后一点一点加，可不能像今天这样，几句话就买下来了，不然还得吃大亏”
说着说着，那双沧桑混浊的眼睛还流露出一丝歉意
“也就是我们这一行啊，他有些个老规矩，你们谈价格我不能插嘴，还了价就得认，这次我是真帮不上你了，只希望你以后买东西啊，多看，多学，少出手，这一行门道太多了，我是又希望有新鲜血液加入进来，又怕你们把握不住，唉”
呵呵，老爷子，你要是不说话，我兴许还能开心点…
不过老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这话当然不能说了，只能笑着拱了拱手
“哈哈，好嘞，谢谢老爷子指点啊，但俗话说千金难买心头好么，这砚台我是真心喜欢，这三万不亏，真不亏”
我是真的的很喜欢，也很开心，信我啊，你信我啊...
然而老爷子认死了殷华是强行挽尊，让他再没脸面呆下去了，只得抬着盒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虽说任务达成，宝物到手，转手可能就是几百万，但这钱赚的好憋屈啊…
一番兜兜转转，终于是找了个僻静角落，殷华打量着手里的盒子，内心是一片火热，这玩意一转手就是数百万啊
不过随后又开始头疼起来，这东西是到手了，不过要怎么弄出来啊？这要是一摔，那不全碎了？可是不摔的话，那还有啥办法啊？突然，殷华灵光一闪，提步朝玉石区走去
“师傅，问一下，这里哪里可以切石头么？”
没错，既然是古董市场，自然少不了玉石了，而玉石能切，这砚台也是石头啊，为什么不能切？
只是找了一圈，殷华也没能找到地方，没办法，还是得找人求助啊，好在群众都是热心肠，没一会就遇到一个懂行的大哥，而有了大哥的指引，七拐八拐的，一次就找到了玉石坊
见小年轻直奔自己而来，玉石作坊迎宾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都不待人靠近，很是主动的就迎上来
“老板，是出来旅游的么？精品玉石了解一下？若是需要加工，我们也可以为您服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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