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撕开夜幕,却未带来半分希望,反而将昨夜蜷缩在黑暗里的恐惧,赤裸裸地摊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幸存者们挤在临时搭建的庇护所中,疲惫像蛛网般缠在每个人脸上,饥饿啃噬着胃袋,更深的惶恐则沉在眼底,压得人喘不过气。孩子们早已哭哑了嗓子,此刻只睁着空洞的大眼睛,死死攥着大人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教官蹲在物资堆前,指尖划过寥寥几件东西,声音沉得能砸出坑:“三瓶半矿泉水,四包压缩饼干,还有两小块化得发软的巧克力——这是十几个人的全部口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干裂的嘴唇,“淡水会先耗尽,这玩意儿,就是悬在咱们头顶的剑。”
“必须找稳定水源。”秦教官站起身,沙哑的嗓音打破清晨的死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撑不过三天,等不到救援就得渴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不远处那片热带雨林。阳光下的丛林褪去了夜的狰狞,泼洒出满眼生机——粗壮的藤蔓绞缠着树干,巨大的蕨类叶片泛着油光,不知名的艳丽花朵缀在枝头,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可这鲜活背后,却藏着看不见的獠牙。昨夜那声穿透黑暗的诡异嚎叫,还像梦魇似的,在每个人耳边打转。
“我去探路。”林枫猛地站起身,军靴碾过地上的碎石。他比谁都清楚,坐以待毙只会让恐惧啃食掉最后一点力气,更何况,这座岛屿像有某种诡异的引力,不安与好奇在他心底拧成了绳,拽着他往前走。
“我也去。”苏晚晴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她抬手将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亮着一点韧劲儿。“我学过植物分类,能辨出有毒的种类,说不定还能找到储水的植物。”
林枫愣了愣,随即点头。他原以为这位总被围着的校花,会和其他人一样躲在庇护所里,却没料到她骨子里藏着这样的硬气。
“不行!太危险了!”戴金丝眼镜的李铭突然跳起来,镜片后的眼睛满是惊慌,“咱们该待在海滩等救援!进那林子就是送死!”他的话像颗石子,砸开了一部分人的恐惧——不少人下意识往庇护所深处缩了缩,显然更愿意守着这片“安全区”。
“等救援?”秦教官冷冷地打断他,“飞机偏航多少度?救援队知道咱们在哪?等他们找到这儿,咱们早成干尸了!”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枫和苏晚晴身上,“必须有人去冒险。林枫、苏晚晴,我跟你们一起。王硕,你留下,带其他人加固庇护所,盯着海边,有船过就烧信号烟。”
王硕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还是用力点头:“放心,我守好这儿。”
三人很快做好准备。秦教官扛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金属管,管尖还沾着昨夜的泥土;林枫把多功能军刀别在腰上,刀刃出鞘时闪了下冷光;苏晚晴没带工具,只把帕子叠好塞进口袋,一双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随时准备捕捉周围的动静。他们选了庇护所旁一条相对宽敞的缝隙,抬脚走进了丛林。
刚迈过那道“界线”,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参天大树的枝叶层层叠叠,像撑在头顶的巨伞,只漏下零星的光斑,在湿滑的落叶上跳着碎步。空气瞬间变得湿热,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混着腐殖土的腥气、花朵的甜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腻味,吸进肺里都觉得闷。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得像陷阱,稍不注意就会打滑。
寂静比喧嚣更让人窒息。海浪声被树干挡在外面,耳边只剩细碎的声响——昆虫在草叶上嗡嗡地飞,小动物钻进灌木丛时带起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一种低频的嗡鸣,像从地底深处钻出来似的,缠在耳边,挠得人心头发毛。
林枫走在最前面,军刀挥过,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黏腻的汁液。他的目光扫过每一片晃动的叶子,连草叶上的虫都没放过。秦教官断后,金属管在手里转了个圈,警惕地盯着身后的动静。苏晚晴走在中间,时不时停下脚步,指尖轻轻碰过叶片,又迅速收回。
“别碰这个。”苏晚晴突然拉住林枫的胳膊,指着不远处一株植物。那植物长着喇叭状的紫红色花朵,花瓣边缘带着锯齿,像淬了毒的小刀。“形态像茄科的,但颜色太诡异了,记载里致幻或剧毒的品种,常有这种艳丽的颜色。”她拉着两人绕开,脚步放得更轻。
走了快半小时,除了越来越重的疲惫和湿透的衣服,连水源的影子都没见着。林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汗珠砸在落叶上,瞬间没了痕迹:“不对劲,这么大的岛,雨林里不该没溪流。”
“找下坡路。”秦教官言简意赅,“水往低处流,要么跟着动物脚印走,它们比咱们更懂找水。”
话音刚落,苏晚晴突然“呀”了一声,蹲下身盯着地面。林枫和秦教官立刻围过去,只见地上长着一片苔藓——不是常见的绿色,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暗蓝色,更诡异的是,苔藓竟排成了放射状的图案,像有人刻意摆过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的守护对象是邪神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的守护对象是邪神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