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幽光点头，“而且，这次尝试显然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和时机的选择，利用了自然扰动吸引注意力的窗口期。这表明‘玄黄’网络及其‘锋矢’单位，已经具备了相当程度的‘主动攻击性情报搜集’和‘逻辑漏洞探测’能力。”
“他们学习的速度……太快了。”暗流沉吟，“‘静滞协议’本应是压制和清除此类威胁的工具，却反过来成为了他们研究和测试‘肃正’信息防御体系的‘实验室’。这很危险。”
“对我们，还是对‘肃正’？”幽光问。
“目前看，对‘肃正’的直接威胁更大。但这种‘逆向工程’和‘逻辑漏洞挖掘’的能力本身，对任何高级文明信息体系都是潜在的威胁。”暗流思考着，“盟约内部，关于‘玄黄’文明的价值重估讨论进行得如何了？”
“智库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其展现的‘文明意识网络’与‘信息态个体’结合模式，以及快速学习与适应能力，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和潜在的战略牵制作用，建议在‘肃正’彻底抹除他们之前，尝试进行更主动的‘样本采集’甚至‘有限度合作’。另一派则认为其过于不可控，且与‘肃正’的对抗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建议继续维持静默观察，甚至可以在‘肃正’发动最终清除时，协助确保某些关键‘数据样本’或‘信息残骸’的获取。”幽光汇报。
“两派都有道理。”暗流说，“但局势在变化。‘玄黄’网络正在以我们预料之外的速度进化。或许，我们应该采取一种……更折中、也更隐蔽的介入方式。”
“您指的是？”
“基因窃取。”暗流缓缓吐出四个字，“不直接接触，不改变其文明进程，不介入其与‘肃正’的对抗。但……我们可以尝试，在不被察觉的前提下，向他们的‘文明意识网络’中，投放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无害甚至有益的‘信息基因片段’。”
“信息基因片段？”
“是的。一些经过加密和伪装的知识碎片、技术原理片段、逻辑推演工具，甚至是对‘肃正’某些子系统更深入的解析数据。这些‘基因片段’本身没有恶意，其内容对于‘玄黄’文明当前的发展阶段而言，可能是超前的、难以立刻理解的，但一旦被其网络吸收和整合，可能会在未来某个时刻，催化出我们期望看到的‘进化方向’，或者为我们后续的研究提供更清晰的‘观测窗口’。”暗流解释，“这就像是在一片充满未知潜力的原始森林中，悄悄播撒一些特定植物的种子，然后观察森林生态会因此发生何种自然演变。”
“风险在于，我们的‘基因片段’可能被其网络识别为‘异物’并排斥，甚至可能触发其防御机制，暴露我们的存在。”幽光指出。
“所以需要极其高超的伪装技术，以及投放时机的精准把握。最好能利用其网络自身信息流动的‘潮汐’，或者在其注意力被重大事件（比如与‘肃正’的冲突升级）高度吸引时，进行投放。”暗流说，“这件事需要最高级别的加密和权限。我会向盟约‘静谧花园’议会提交详细提案。在此之前，继续全方位监测，尤其是记录‘玄黄’网络对各类信息刺激的反应‘特征谱’，这将是设计‘基因片段’伪装层的关键。”
“明白。”幽光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与紧张。这不再是单纯的观察，而是开始了一场极其隐秘、高度复杂的“文明培育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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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汤一号”堡垒的“定向意念支援”，在不知不觉中，也开始发生质变。
起初，这只是一种自发的、基于同袍情谊的精神鼓励行为。但随着时间推移，以及堡垒内部对“信念共鸣”训练方法的持续精进，一些士兵发现，当他们极度专注地将自身意念与某个特定意象（比如“一道穿透黑暗的光”、“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一团温暖坚韧的火焰”）结合，并想象这意象穿越星空，抵达北方那片“压抑”区域时，他们自身会进入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与某种宏大存在轻微共鸣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他们的疲劳感会减轻，注意力更加集中，甚至个别人会短暂地“看到”或“感觉到”一些模糊的、非视觉的景象碎片——比如冰冷的金属反光、规律的波纹扩散、或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熟悉感的锐利气息。
没有人将这些“幻觉”当真，更不会将其与远方的慕容璇联系起来。但他们普遍认为，这种更深度的“意念投射”，能更好地表达他们的支持之心，也让自身的信念训练效果更佳。
这种无意识的、却更加“结构化”和“意象化”的意念投射，如同经过了初步调制的信号，当它们汇入帝国的文明意识网络时，产生的“涟漪”也变得更加清晰和有“特征”。
程烈的网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来自“金汤一号”等节点的信念暖流，不再仅仅是温暖的情绪支持，开始携带上了微弱的、与“光”、“锐利”、“坚守”等概念相关的“信息特征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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