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业被噎了一下,没话说了,只能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陈幽拉着陈母的手,小声说:“娘,爹为啥不让我跟狗蛋玩啊?狗蛋可好了,还帮我摘橘子。”
陈母摸了摸他的头:“你爹是怕你学坏,也怕别人说闲话。你是陈家的少爷,将来要管很多事,他盼着你好呢。”
陈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不明白——好人和坏人,跟是不是少爷有啥关系?狗蛋虽然穷,可他比私塾里那些只会背书的小少爷好得多。
下午,陈守业要去镇上的商铺对账,陈幽软磨硬泡,非要跟着去。
到了镇上,陈幽眼睛都看直了——街上有卖糖葫芦的、耍杂耍的,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老爷,比韶山冲热闹多了。
陈守业进了商铺,让陈福看着陈幽,不许他乱跑。
可陈幽哪坐得住,趁陈福不注意,就溜了出去。刚跑到街角,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个耍猴的,猴子穿着红衣服,戴着小帽子,翻跟头、钻圈子,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陈幽看得入迷,没注意身后有人拍他肩膀。
回头一看,是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手里拿着个小笼子,里面装着只小白兔,雪白雪白的,耳朵耷拉着,可爱得很。
“少爷,买只兔子呗?”汉子笑着说,“这兔子通人性,还能帮你看门呢。”
陈幽眼睛一亮,刚想掏钱,就听见陈福喊他:“默之少爷!您可别乱跑!老爷要是知道了,非揍我不可!”
陈幽赶紧把兔子塞给汉子:“我下次再买!”说着就跑回商铺。
陈守业正在算账,看见他回来,脸又沉了:“你去哪了?要是丢了,我拿陈福是问!”
陈幽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陈守业叹了口气,把账本合上:“算了,跟我去布庄,给你娘扯块布做衣裳。”
到了布庄,老板赶紧迎上来:“陈老爷,您来了!刚到了批新的云锦,要不要给夫人看看?”
陈守业点点头,老板就拿出几匹布,五颜六色的,看得陈幽眼花缭乱。
他凑过去,拿起一匹天蓝色的布,摸了摸,软乎乎的:“爹,这布真好看,给我做件衣裳呗?”
陈守业笑了:“你个小屁孩,穿什么云锦?等你长大了再说。”
陈幽撅着嘴,刚想撒娇,就听见布庄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出去一看,是个卖菜的老太太,被两个家丁推搡着,篮子都翻了,青菜撒了一地。
“你敢挡张老爷的路,活腻歪了?”家丁凶巴巴地说。
老太太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卖点菜给我孙子治病……”
陈幽看不过去,跑过去拉住家丁的手:“你们别欺负老奶奶!”
家丁瞪了他一眼:“哪来的小屁孩,少管闲事!”
陈守业赶紧走过来,皱着眉:“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老人家像话吗?”
那两个家丁一看是陈守业,赶紧停下了——陈家在韶山冲的势力比张家大,他们可不敢得罪。张老爷也从轿子里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哟,是陈兄啊,这老太太挡路,我教训两句而已。”
陈守业没理他,蹲下来帮老太太捡青菜,又对陈福说:“给老太太拿五块大洋,再把她的菜都买了。”
老太太千恩万谢,拿着钱走了。张老爷撇了撇嘴,坐轿走了。陈幽拉着陈守业的手,小声说:“爹,你真好。”
陈守业摸了摸他的头:“做人啊,得有良心。要是仗着有钱有势就欺负人,那跟恶霸有啥区别?”
陈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记住了这话——原来他爹也不是只会凶他,也有好的一面。
回到家,陈幽把今天的事跟陈母说了,陈母笑着说:“你爹就是嘴硬心软,以后你可得跟你爹好好学,做个好人。”
晚上,陈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狗蛋吃糖画时的笑脸,想起老太太哭着捡青菜的模样,想起爹说的“做人得有良心”。他觉得,这世上的事,好像比王先生讲的《论语》有意思多了。
正想着,就听见窗外有动静。他爬起来,扒着窗户一看,是狗蛋,手里拿着个纸包,踮着脚往屋里递。
陈幽赶紧打开窗户,狗蛋把纸包塞给他:“默之,这是俺娘给你烤的土豆,热乎着呢!俺听说你今天帮了老奶奶,你真厉害!”
陈幽接过土豆,心里暖暖的:“谢谢你,狗蛋。明天我还跟你玩!”
狗蛋笑着点点头,跑了。陈幽拿着土豆,咬了一口,香得很。
他觉得,虽然爹管得严,要读那些没意思的书,但有娘疼他,有狗蛋这个好朋友,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这日子过得真开心。
他不知道,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不会过太久。
随着他慢慢长大,那些藏在锦衣玉食背后的阶层差异、人间疾苦,会一点点展现在他面前,让他对自己的人生,对这个世界,产生全新的思考。
而此刻的他,只是个抱着热土豆,盼着明天能继续玩泥巴、看耍猴的孩子,在韶山冲的暖阳里,享受着属于他的、短暂而珍贵的童年时光。
喜欢特工之王谍战潜伏23年请大家收藏:(m.2yq.org)特工之王谍战潜伏23年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