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8年秋的北平,清晨的雾还没散,陈幽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学生装,怀里揣着20份卷成筒的《新曙光》,混在上学的人群里,往北大校园走。
怀里的刊物硬邦邦的,硌得他胸口发疼,可他不敢拿出来,只能把腰挺得笔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今天是秘密分发刊物的第一天,他负责北大校园和附近的胡同,苏木负责天桥和工厂区,得在军警巡逻前把刊物发完。
走到北大校门口,两个军警背着枪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扫着来往的学生。
陈幽心里一紧,放慢脚步,趁着人群拥挤,悄悄把两份刊物塞进旁边两个同学的书包里,嘴里小声说:“同学,这是《新曙光》,里面有讲农民疾苦的文章,好好看看。”
那两个同学愣了一下,赶紧把书包拉紧,点了点头,快步走进校园。
陈幽松了口气,继续往里走,教学楼的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他趁着没人注意,把刊物塞进教室的课桌抽屉里、图书馆的书架缝隙里、操场的石凳下面——每放一份,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默之,你也来发刊物?”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陈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同班的旁听生赵磊,手里也拿着几份卷起来的纸,显然也是社团成员。
“小声点!”陈幽赶紧拉着他躲到楼梯间,“你负责哪片?小心点,校门口有军警。”
“放心,我熟!”赵磊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刊物,“我负责宿舍楼,刚塞了十几份,没人发现。你这儿还有多少?我帮你分点。”
陈幽从怀里掏出几份递给赵磊,两人分工合作,一个负责教室,一个负责宿舍楼,没一会儿,怀里的刊物就剩了三份。
刚要把最后一份塞进操场的石凳下,就听见远处传来军警的脚步声——“哐哐”的皮靴声,在清晨的校园里格外刺耳。
“快走!军警来了!”
陈幽拉着赵磊,往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跑,躲在树后面,看着两个军警拿着棍子,在操场里四处查看,石凳下的刊物被他们踢了一脚,却没发现异常,骂骂咧咧地走了。
“吓死我了!”赵磊拍着胸口,脸色发白,“刚才差点被发现,要是被抓了,可就完了!”
陈幽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事就好,赶紧把剩下的发完,早点撤。”
从北大出来,陈幽揣着最后三份刊物,往附近的胡同走。
胡同里早点摊已经摆了出来,卖豆浆的、炸油条的,冒着热气。他装作买豆浆的样子,趁老板转身,把一份刊物塞进旁边卖菜老农的菜筐里;又装作系鞋带,把另一份塞进黄包车的座位底下;最后一份,他犹豫了一下,走到遇到那个河北老农蹲的墙角,把刊物放在地上,用一块石头压住,希望老农能看到。
刚要离开,就看见胡同口走来两个军警,手里拿着一张纸,像是在查什么。
陈幽赶紧低下头,装作买油条的样子,耳朵竖得老高——“听说最近有反动刊物叫《新曙光》,上面全是骂政府的话,看见有人发就抓!”“可不是嘛,昨天作坊那边差点查到,幸好跑了!”
陈幽心里一紧,付了钱,赶紧往客栈走。
路上,看见一个穿短打的工人蹲在墙根下,正拿着一份《新曙光》认真看,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说得对,咱们工人就是苦……”。
陈幽心里一暖,脚步放慢了些,看着工人专注的模样,觉得昨晚熬夜印刷的辛苦、刚才躲避军警的紧张,都值了——只要有人能看懂,有人能明白,这份刊物就没白印,革命的火种就没白撒。
回到客栈,刚要进门,就看见苏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沾着灰,衣服的袖子也破了个洞:“默之,可算找到你了!天桥那边查得严,我差点被抓了!”
“怎么回事?”陈幽赶紧拉着他躲进客栈,“没被发现吧?”
“没事,我机灵!”
苏木喝了口凉水,缓了缓,“我在天桥发刊物,刚塞给一个小贩,就看见军警来了,我赶紧把剩下的刊物藏在卖糖葫芦的草垛里,装作买糖葫芦的,才没被发现。不过有个老伯拿着刊物看得太入迷,被军警看见了,刊物被收走了,还好没供出咱们。”
陈幽心里一沉:“军警是不是盯上天桥了?下次别去那儿了,换个地方。”
“嗯,我知道。”
苏木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你看,这是我发刊物的时候,几个工人跟我说的,他们厂的资本家又克扣工资了,想让咱们帮他们写请愿书。还有这个,是天桥的小贩,说想加入咱们社团,一起发刊物。”
陈幽接过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心里暖暖的——原来,分发刊物不仅能传播思想,还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还能帮老百姓解决实际问题。
他想起李大钊先生说的“民众的大联合”,想起自己写的《农民与土地》,突然觉得,秘密分发刊物,不是简单的“撒纸”,是在串联民众,是在组建革命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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