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民国13年)冬天,莫斯科中山大学的情报训练室外,落叶在秋风中打着旋。
陈幽刚结束密码破译的最后一轮复习,正收拾笔记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陈幽同志,请留步。”
他转身望去,只见苏联红军情报部门的瓦西里教官正站在门口,身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勋章在夕阳下闪着光。
瓦西里是学校特邀的资深情报专家,曾参与过苏联国内战争、反外国武装干涉等多次重大情报任务,实战经验远比书本上的理论更鲜活、更深刻。
此前在密码破译和实战演练课程中,瓦西里曾多次点评过陈幽的表现,言语间满是赞许,却从未有过如此正式的单独交流。
“瓦西里教官,您找我有事吗?”陈幽停下脚步,恭敬地问道。
瓦西里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笔记上,笑着说:“我看你刚才复习得很认真,关于多表密码的破解技巧,还有什么疑问吗?”
“确实有几个实战案例想向您请教。”
陈幽立刻拿出笔记,翻到标注着“疑问”的页面,“比如这个二战时期的德军密码案例,它用了维吉尼亚密码结合军事术语的混合加密,破解时如何快速确定密钥长度?”
瓦西里接过笔记,仔细看了片刻,拉着陈幽在训练室的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纸上画起了密钥分析图:“这种混合密码的破解关键,在于‘分离变量’——先忽略军事术语的语义干扰,用卡西斯基试验法统计重复字母序列的间隔,确定密钥长度;再结合军事术语的固定搭配,验证密钥的准确性。”
他一边画一边讲解,时不时结合自己当年参与破解敌方密码的经历,用生动的实战故事解释抽象的理论。
陈幽听得格外专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要点。
瓦西里的讲解没有课本上的刻板,而是充满了实战的智慧——比如“如何在没有完整密文的情况下推测密钥”“如何利用敌方密码员的习惯漏洞”“如何在破译后验证情报的真实性”,这些都是他在课堂上学不到的“干货”。
“情报工作不是数学题,没有固定的解题公式。”
瓦西里合上陈幽的笔记,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在实战中,你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整的密文,甚至可能面临生命危险。这时候,比技能更重要的是‘坚定的信仰’和‘冷静的头脑’。”
他顿了顿,说起自己的一段经历:“在反外国武装干涉时期,我曾潜入敌方营地收集情报,被发现后躲在下水道里三天三夜。那时我手里只有半块面包、一个手电筒和一张未破译的密文。饥饿、寒冷、恐惧,时刻在考验我,但我知道,这份情报关系到前线几千名战士的生死,关系到革命的成败。正是这份信仰支撑着我,冷静下来,在黑暗中完成了破译。”
陈幽心里一震,这才明白,瓦西里不仅是在教他技能,更是在教他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情报工作者——技能是武器,信仰是灵魂,冷静是盾牌。
他想起在法国被捕时的坚守,想起密码破译时的耐心,想起实战演练时的沉着,突然对“情报工作”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这不仅是一份职业,更是一份使命,一份需要用信仰、勇气和智慧去坚守的使命。
从那天起,瓦西里成了陈幽的“特殊导师”。
两人经常在训练室、校园的白桦树下,或是莫斯科河畔的咖啡馆见面,交流情报工作的经验和感悟。瓦西里会给陈幽讲苏联情报部门的运作机制,讲不同国家情报机构的特点,讲如何在复杂的局势中判断情报的真伪;陈幽则会向瓦西里介绍中国革命的现状,讲旅法华工的情况,讲自己对中国情报工作的思考和困惑。
“中国的国情很特殊,农民占绝大多数,城市和农村的情况差异很大。”
瓦西里曾认真地对陈幽说,“回到中国后,你不能照搬苏联的情报工作模式,要结合中国的实际,建立适合中国的情报网络——在农村,要依靠农民,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开展工作;在城市,要利用工人、学生、商人等不同群体,建立多层次的情报渠道。”
“我明白。”
陈幽点点头,“在法国时,我曾以‘勤工俭学学生’的身份,在华工中建立联络点,效果很好。回到中国后,我计划先从农村入手,以‘农会’为载体,发展农民联络员,收集当地的地主、军阀情报。”
瓦西里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你有实践经验,又有理论基础,还懂得结合实际,这很难得。记住,情报工作的核心是‘人’——要信任你的联络员,关心他们,保护他们;要了解你的对手,分析他们的弱点和习惯;更要相信自己,相信组织,相信革命一定会胜利。”
有一次,两人聊到情报工作的“危险性”。瓦西里问陈幽:“如果有一天,你面临被捕、严刑拷打,甚至牺牲的风险,你会后悔选择这份工作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特工之王谍战潜伏23年请大家收藏:(m.2yq.org)特工之王谍战潜伏23年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