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郊外的森林裹着晨雾,训练营的哨声刺破寂静时,陈幽已将黑色作训服的衣摆掖得严丝合缝。
指尖抚过肩章上尚未缀星的布料,他望着礼堂方向——今天是结业考核的第一关,理论答辩。
礼堂内弥漫着松节油与旧纸张混合的气息,长桌后坐着三位评委:苏军总参情报部的少将、中共旅欧支部的特派员,还有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老者,是负责情报理论教学的科瓦廖夫教授。
陈幽是第三个入场的,推开门时,正听见前一位学员因“隐蔽战线战术同质化”的回答被少将打断,声线发颤地重复着教材里的标准答案。
“下一位,陈幽。”特派员的声音沉稳,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几分期许。
陈幽走到长桌前站定,军靴跟轻轻一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少将抬眼,指了指桌角的纸条:“选题三,中国隐蔽战线发展方向。三分钟阐述核心观点,之后接受提问。”
他没有低头看准备好的笔记,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清晰有力:“报告评委,我认为中国隐蔽战线的发展,不能照搬苏俄‘城市堡垒’模式,要走‘土洋结合’的路。”
这话一出,科瓦廖夫教授推了推眼镜,笔尖停在纸上。
陈幽继续道:“苏俄的地下工作依托工人阶级,有严密的组织网络;但中国当前是农业国,城市工人基数小,农村遍布乡绅势力。隐蔽战线要扎根,就得‘穿布衣、说土话’——在城市,用商贩、学徒的身份做掩护,把情报站藏在茶馆、杂货铺;在农村,依托乡邻关系,把联络员发展成货郎、郎中。”
“那如何解决情报传递的安全性?”
少将突然发问,指节叩了叩桌面,“苏俄的密码系统需要专业设备,中国乡下连发电报的地方都少。”
“用‘活密码’。”陈幽语速不变,“比如把情报藏在戏词里,用地方戏曲的唱腔断句做加密;或者用中药铺的药柜做暗号,当归对应‘归队’,黄连代表‘危险’。这些东西本土人熟悉,敌人就算截获,也未必能看懂。”
科瓦廖夫教授放下笔,追问:“你说的‘土办法’,会不会降低情报效率?”
“效率要为生存让路。”
陈幽抬眼,目光与老教授对上,“中国的隐蔽战线,首要问题是活下去。只有先藏得住,才能谈传递效率。就像森林里的兔子,跑得再快,若不懂得躲进草丛,早被鹰抓走了。”
礼堂里静了几秒,少将忽然笑了,拿起笔在评分表上划了个勾:“有点意思,不是只会背教材的娃娃。”
特派员也点头,在纸上写了行字,推给另外两人看。陈幽站在原地,指尖的冷汗慢慢收了——他知道,理论答辩这关,过了。
下午三点,实战综合测试的指令下达。
教官将一个黑色背包扔给陈幽,声音压得很低:“目标区域在二十公里外的废弃庄园,‘敌营’有十人巡逻,携带仿真武器。你的任务:48小时内潜入主楼二层,获取标有‘紫茉莉’的文件袋,从东侧后门撤离,到三公里外的白桦林联络点汇合。记住,被发现三次就算失败。”
陈幽接过背包,里面是一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一把螺丝刀、一卷绝缘胶带,还有一张手绘的庄园地图。
他快速扫了眼地图:庄园四周有铁丝网,主楼正门有岗亭,西侧是废弃的车库,东侧围墙外有一条排水沟。“伪装身份?”他问。
“维修工人,负责检查庄园电路。”
教官递给他一张伪造的通行证,“巡逻队每半小时换班一次,换班间隙有三分钟空档,你从西侧车库翻墙进去。”
夕阳沉到树林背后时,陈幽已经换上工装,脸上抹了点灰,扛着工具包走到庄园西侧。
铁丝网顶端缠着带刺的铁丝,他蹲在草丛里,盯着岗亭的灯光——巡逻队刚从车库门口走过,脚步声渐渐远了。
三分钟,够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折叠钳,快速剪断铁丝网下方的两根铁丝,扒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钻进车库时,灰尘呛得他咳嗽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车库里堆着破旧的木箱,他借着窗外的暮光摸索到楼梯口,轻轻推开虚掩的门——二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角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
主楼二层的房间大多锁着,陈幽一间间试,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能听见楼下传来的巡逻队脚步声。
终于,最里面的房间门没锁,他推开门,看见书桌上放着一个棕色文件袋,上面印着“紫茉莉”三个字。
到手了?这么顺利?
陈幽心里一紧,刚拿起文件袋,就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刚才好像听见楼上有动静,去看看。”
他猛地转身,看见窗户是开着的,外面是二楼的阳台。来不及多想,他翻出窗户,抓住阳台外侧的排水管,脚踩着墙缝往下滑。
刚落地,就听见楼上有人喊:“在这里!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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