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夏风带着郊外森林的湿润,吹过训练营的红砖围墙时,陈幽正在擦拭那把陪伴他半年的仿真手枪。
金属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枪柄上早已被他的指尖磨出了温润的包浆——这是实战考核后,教官特批他留存的纪念,也是对他满分成绩的无声认可。
“陈幽同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幽回头,看见中共旅欧支部的特派员王若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神色比往常严肃了几分。
他立刻站起身,将手枪放进抽屉,军靴跟轻轻一碰:“特派员同志。”
王若走进宿舍,目光扫过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作训服,还有墙上贴着的那张简陋的中国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上海、广州几个城市。
“有重要指令。”他反手带上房门,将信封递给陈幽,“中共特工部发来的,你自己看。”
陈幽接过信封,指尖触到封口处的火漆印,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用密写药水写就,需用特制的显影剂才能看清。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将里面的透明液体滴在纸上,一行黑色的字迹渐渐浮现:
“陈幽同志,组织命你于7日内结束莫斯科学习,即刻归国,赴上海接受潜伏任务。接头暗号:接头人问“你是买龙井的?”,你回答“你这龙井是杭州狮峰的?”,接头人左手食指第二节有道疤痕,信物半张邮票。旅欧支部提供归国所需证件及经费,务必隐蔽行事,严守纪律。——中共特工部,1924年10月15日。”
“归国?”陈幽反复看着那行字,喉咙有些发紧。
他来莫斯科一年多了,从最初对情报工作的懵懂,到如今能独当一面,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他的汗水。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留在异国他乡,而是为了学成之后,回到祖国的战场。
“是的,回国。”
王若在床边坐下,声音沉了沉,“国内的革命形势越来越复杂,上海、广州等城市隐蔽战线急需有经验的同志。组织考虑到你理论实战都是满分,又熟悉国内情况,所以选中了你。”
陈幽将信纸凑近油灯,看着字迹在火光中微微晃动,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想起出发来莫斯科前,旅欧支部的负责人对他说的话:“出去学本事,是为了回来干大事。祖国的黎明,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去照亮。”时他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今真要踏上归途,才发现心里既有期待,又有几分沉甸甸的责任感。
“我服从组织安排。”陈幽将信纸烧成灰烬,随风从窗户缝隙吹散,“7天后,我随时可以出发。”
王若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本、半张邮票和一叠卢布:“这是你的假身份证件,半张邮票是信物,你将以‘华侨商人陈默’名义,从莫斯科出发,经乘火车经东北回国。经费省着点用,到了上海接过头后,组织会给你后续经费补给。”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路上不要和任何人透露你的真实身份,哪怕是训练营同志也不行。隐蔽是你此行的第一要务。”
“明白。”陈幽将证件、半张邮票和经费收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证件上的照片是昨天刚拍的,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和训练营里的他判若两人——这便是他未来潜伏的模样,藏起锋芒,做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
消息还是没能瞒过瓦西里教官。
第二天清晨,陈幽正在操场进行最后的体能训练,瓦西里骑着一匹棕红色的马,从跑道旁疾驰而过,在他面前勒住缰绳。“陈,听说你要走了?”瓦西里的中文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眼神里满是不舍。
陈幽停下脚步,抹了把额头的汗:“是的,教官,接到了回国的指令。”
瓦西里从马上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本来想让你留校任教,科瓦廖夫教授也很欣赏你。你是我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留在莫斯科,你会有更好的发展。”
他说的是实话。
结业考核后,瓦西里就向训练营总部提交了申请,希望能留下陈幽,担任实战课教官。
科瓦廖夫教授也多次找过陈幽,想让他参与情报理论的研究工作。这些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但陈幽从一开始就没有动摇过。
“谢谢您的认可,瓦西里教官。”陈幽的语气带着感激,却异常坚定,“我的祖国正在经历苦难,那里需要我。莫斯科的条件再好,也不是我的战场。”
瓦西里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小伙子。
他记得第一次见陈幽时,这个年轻人因为俄语不好,在课堂上总是沉默不语,却在实战训练中展现出惊人的冷静和敏锐。他知道,陈幽的心里装着家国,这种信仰,是任何优厚条件都无法动摇的。
“我理解。”瓦西里叹了口气,从马鞍旁的布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递给陈幽,“这是我从事情报工作30年的经验总结,里面有加密技巧、伪装方法,还有应对突发情况的预案。都是实用的东西,你拿着,或许能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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