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未必需要…一个完整的魂灵!”
凌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濒临绝望的心湖中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一瞬间,所有的嘈杂讨论声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震惊、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绝处逢生的狂喜,齐刷刷地聚焦在凌曜身上。
“不…不需要完整魂灵?”一个队员喃喃重复,仿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苏玥紧紧抓住凌曜的手不自觉地松开,她仰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燃烧的、近乎疯狂的光芒,心脏砰砰直跳。一个模糊的、可怕的、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猜想在她脑海中形成。
“凌曜…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凌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语速依然很快,带着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和兴奋。
“没错!‘天龙’要的是能量,是足以支撑循环基石的、稳定的、与这个世界同源的能量!而我们的魂灵,因为经历了多次轮回,早已被打上了这个世界的烙印,正是最合适的能量源!”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
“但它没有指定必须是‘一个’完整的魂灵!规则只说‘一人自愿永堕’,但这‘永堕’的状态,是否可以通过另一种方式实现?”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仿佛在勾勒一个复杂的图景。
“如果我们…不是由一个人献出完整的魂灵,而是由我们**多人,甚至所有人**,各自自愿剥离出一部分…比如十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的魂灵本源力量,将这些碎片汇聚在一起…”
他顿了顿,让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在众人脑海中沉淀。
“…是否,就能组合成一个足够分量的、合格的‘基石’?”
“我们不需要任何一个人彻底消失,不需要任何人去承受那永恒的折磨!我们付出的,只是一部分灵魂力量,一部分…或许永远无法恢复的代价!”
这个想法如同天方夜谭,带来的震撼还未平息,紧随其后的就是冰冷刺骨的现实风险!
剥离灵魂碎片?!
这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灵魂是人之根本,是意识、记忆、情感和力量的源泉!哪怕是剥离微不足道的一丝,其风险都足以让任何修行者望而却步!
一个性格较为稳重的年长队员脸色发白,立刻提出了质疑:“凌曜!你可知剥离灵魂碎片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断手断脚,那是动摇了生命根基!轻则力量永久衰退,境界跌落,此生再难寸进!重则…记忆缺失,神智受损,甚至可能直接变成浑浑噩噩的白痴!这比直接死了好多少?!”
另一个队员也颤声补充:“而且…这需要多么精准的控制?谁来做这件事?稍有差池,就不是剥离碎片,而是直接魂飞魄散!我们这里,谁有这个能力和把握?!”
“还有,‘自愿’剥离…这痛苦,谁能承受?这后遗症,谁愿意承担?”有人目光扫过团队中几个实力稍弱、本就面色惶恐的队员,意思不言而喻。
绝望感并未完全散去,反而以一种新的形式蔓延开来。不用死了,却可能变成废人,或者傻子?这依然是一个残酷的选择,只不过将集中的巨大痛苦,分散成了每个人都需要承担的、长期的、甚至是永久性的创伤。
然而,尽管风险骇人,但这个疯狂的想法,却实实在在地提供了一条无需牺牲任何个体的生路!它打破了“必须有一人赴死”的绝望定局,将团队的命运重新捆绑在一起!
这种从“选择谁去死”到“如何共同活下去”的思维转变,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团结力量的“爽”感!
它更符合人性,更符合他们一路走来建立的、尽管屡遭背叛却仍未完全泯灭的团队精神!没有人需要被推出去当做祭品,所有人都成为了解决困境的一部分,成为了彼此命运的共担者!
这种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可能性,极大地振奋了人心,冲淡了部分对风险的恐惧。
“有风险,但有机会!”凌曜承认了所有困难,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力量衰退,可以重新修炼!记忆缺失…只要我们还在,可以互相帮助找回!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比彻底湮灭、永世受苦要好上千百倍!”
他看向苏玥,苏玥也正看着他,眼中虽然还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支持的光芒。她用力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墨先生。墨先生抚着胡须,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缓缓道:“理论…上可行。魂灵能量确可聚合。至于剥离之法…老夫或可一试,但需绝对配合,且…痛苦非人。”
最后,凌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熟悉或不太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写满了挣扎、恐惧,但也有一丝被点燃的希望之火。
“但如何操作?具体的比例如何分配?由谁来主导这危险的剥离仪式?”
凌曜沉声道出最关键的问题,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以及…最重要的…”
“在场的每一个人,谁愿意…为了这渺茫的生机,自愿付出这部分或许永久的代价?”
“我们…真的能彼此信任到,将灵魂最脆弱的部分,交托出去吗?”
问题被抛了出来,像一块试金石,悬在每个人心头。希望就在眼前,却需要以灵魂为赌注,更需要毫无保留的信任。刚刚凝聚起来的氛围,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目光再次开始游移,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寻找替罪羊,而是在审视自己的内心,也在审视身边的同伴。谁会是第一个表态的人?这脆弱的信任,能否经受住这终极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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