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明的办公室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空气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没有坐回自己的老板椅,而是双臂抱胸,靠在办公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阶下囚。
“江远,我再问你一遍,昨晚那份报告,为什么不先给我看?”他的声音很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科长,情况紧急,我当时觉得应该让所有领导第一时间掌握全面信息。”我还是用那套官方说辞来应对。我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他要的不是解释,是我的“认错”和“屈服”。
“全面信息?”他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狠狠摔在我面前,“这就是你所谓的全面信息?把xx公司直接点出来,建议暂停资格,还要联合调查?你知不知道,这份报告递上去,等于是在打谁的脸!”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是我昨晚写的报告。上面的字迹,此刻看起来是如此刺眼。
“科长,我只考虑了事情本身,没想那么多。”我垂下眼帘,语气放得更低。
“没想那么多?我看你想得很多!”刘光明猛地提高了音量,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你是想绕开我,直接向局长表功吧?你想让局领导看看,你江远多有担当,多有魄力,是不是?你把我们办公室、把我这个科长,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了?!”
他的话,诛心至极。
这就是机关里最恶毒的指控——“有心机”、“越级汇报”、“不讲规矩”。任何一条罪名扣下来,都足以让一个新人在单位里永世不得翻身。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因为我知道,当你的上级已经对你产生了偏见,任何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他看到的,永远是他想看到的那个你。
我选择了沉默。
我的沉默,在刘光明看来,就是默认。
他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失望和轻蔑所取代。他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用一种宣判的口吻说道:“江远,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很有才华,但不懂得怎么做人。在机关里,做事之前,要先学会做人!你这一点,还差得太远。”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杀大权的快感。
“今天上午,局里要召开党组扩大会议,专门研究这次的事件。周副局长点名让你列席,汇报情况。到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自己掂量着办。别怪我没提醒你,饭碗是你自己的,怎么端稳,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他挥了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出去吧。”
我默默地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背后传来他的一声冷哼。我知道,我和他之间,那道裂痕已经深到无法弥补。
回到座位,小刘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江哥,科长没批评你吧?哎呀,都怪我,昨天要是我提醒你一句,凡事要先跟科长汇报,就没这事了。”
他嘴上说着“都怪我”,眼神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我懒得理他,打开电脑,开始为接下来的会议做准备。
刘光明最后那句话,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一种“指点”。他要我,在党组会上,推翻自己昨晚的报告,把责任重新揽回到“食堂操作不当”这个既定的轨道上来。
如果我照做了,就等于当着所有局领导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昨晚的报告是考虑不周、鲁莽冲动。这样一来,他刘光明的面子保住了,办公室的“规矩”也维护了,而我,则会彻底沦为一个笑柄,一个被用完就丢的棋子。
如果不照做,坚持自己的观点,那就是公然违抗顶头上司的意志,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上午十点,局三楼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局里的核心领导层。局长陈东海坐在主位,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分管安全的副局长周毅坐在他的左手边,手里拿着一支笔,轻轻敲着桌面。其他几位副局长和党组成员,表情各异。
刘光明作为办公室主任,也列席了会议。
我作为汇报人,坐在会议桌最末端的一个小凳子上,手里捧着一沓材料,手心微微出汗。
会议由陈东海主持。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关于昨天实验小学的食品安全事件。”陈东海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性质很严重,影响很恶劣!市委王书记、县委张书记,都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这件事如果处置不好,我们整个教育系统,都要跟着挨板子!”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小江,你是第一个到现场的同志,你先把情况,再详细地跟各位领导汇报一下。”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我没有照本宣科,而是将现场的情况、家长的情绪、医院的诊断,用最简洁、最客观的语言,重新梳理了一遍。整个过程,我没有夹杂任何个人观点,就像一台冷静的摄像机,只负责记录和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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