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将那份关于“顺通达”车队和运输成本异常的初步分析报告,工工整整地打印了出来。
我没有直接去找张建国,而是选择了一个所有调查组成员都在场的时间点——晨会。
周毅和纪检老书记没有出席,会议由张建国主持。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布置今天的工作,我站了起来。
“张科长,各位老师,打扰一下。”我手里拿着报告,脸上带着谦和的微笑,“经过几天对原始材料的梳理,我发现了一些可能需要我们重点关注的线索。”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张建国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哦?小江有发现?这可是大好事啊!快,说来听听,也让我们这些老同志学习学习。”
我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刺”,直接开门见山:“我发现,xx公司过去三年的运输成本存在严重异常,与其业务量严重不匹配。而承担运输任务的,是一家名为‘顺通达’的车队。根据零散的票据显示,这家车队的实际控制人王建军,与李副局长的配偶王丽女士,疑似存在亲属关系。”
我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老油条交换了一下眼神,财务科的钱师傅则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茶杯,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张建国的脸色,第一次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啪”地一声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语气严肃地打断了我。
“江远同志!”他连称呼都变了,“你的工作态度是积极的,但调查工作,讲究的是证据!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个人推测。没有确凿的证据,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这不仅关系到一位领导干部的声誉,也关系到我们调查组的严谨性!”
一顶“捕风捉影,影响团结”的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我像是没听懂他的警告,继续微笑着说:“张科长您说得对,所以,为了验证这个推测,我需要一份关键证据——xx公司与‘顺通达’车队签订的所有原始运输合同,以及车队每一次出车的派工单和结算凭证。这些材料,我没有在您给我的那堆文件里找到。”
我把球,稳稳地踢回给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我身上,转向了张建国。
张建国沉默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冰冷。他没想到,我居然敢在公开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要”证据。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惋惜:“江远同志,你说的这些合同,我们之前也想找。但是……很遗憾,后勤科那边前段时间搬迁,管理混乱,这几份关键的合同,在清理旧文件的时候,被新来的实习生,误当成过期文件,给……销毁了。”
“销毁了?”我追问道,“是物理销毁吗?有没有电子备份?”
“这个……”张建国面露难色,“你也知道,后勤那摊子事,电子化程度不高……我们已经严肃批评了相关责任人。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用一句轻飘飘的“工作失误”,就想把这条通往真相的道路彻底堵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戏肉来了。一个新人,敢当众叫板一个有背景的副科长,而且线索还被人为地切断了。这戏,已经没法唱下去了。大家都在等我如何收场。
是灰溜溜地坐下,承认自己“调查不周”,还是硬着头皮,和张建国撕破脸?
无论是哪一种,我似乎都输定了。
但我偏偏选择了第三条路。
我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那确实太可惜了。看来,从内部获取证据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我特意加重了“内部”两个字。
然后,我话锋一转,看向张建国,也看向在座的所有人,语气平静而坚定:“不过,没关系。内部的证据可以被‘销毁’,但外部的痕迹,是销毁不了的。”
“只要车轮压过马路,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每一辆货车的高速ETC通行记录、国省道称重检测点的过磅数据、甚至加油站的加油记录,这些由第三方机构生成的数据,共同构成了它们真实、无法篡改的运输轨迹。”
“我现在,就需要申请调查组的授权,向县交通局、交警大队和中石化等单位,发函调取‘顺通达’车队名下所有车辆,过去三年的全部运营数据。只要拿到这些数据,和我们现有的财务数据进行交叉比对,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我的这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张建国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引以为傲的“笑面虎”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千算万算,堵死了一切内部的通道,却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想到了“外围取证”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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