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周末两天,李兵和张姐主动加了班。那些“硬骨头”学校重新报上来的数据详实得令人发指,小到每个楼层的灭火器压力指针,大到消防通道的清理记录,都附上了照片和责任人签字。
李兵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他将所有数据汇总完毕,形成了一份厚厚的原始台账,成就感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主任,全县226所中小学、幼儿园的数据,全部齐了!”他将打印好的总表递给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没有一家遗漏,数据也都核对过了,保证真实有效。”
我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表格,点了点头:“辛苦了。”
这两个字,我说得由衷。李兵这两周的成长,我看在眼里。从一个满腹牢骚的“老油条”,变成一个主动加班、认真负责的骨干,他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能让他看到希望、并给予他足够尊重的领导。
“不辛苦!跟着主任干活,带劲!”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我将目光转向张姐:“张姐,报告的初稿怎么样了?”
“也好了,江主任。”张姐连忙将一份文档递过来,“我按您的意思,把咱们这次专项行动的过程、收集到的数据、取得的成果,都写进去了。您过目。”
我接过两份材料,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说:“好,都辛苦了。现在,我们再开个短会,把这个报告最后敲定一下。”
李兵和张姐精神一振,老王也放下了报纸,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他们都想知道,这凝聚了所有人辛劳的第一份成果,最终会以怎样的面貌呈现出来。
我先打开了张姐的报告。
她的文笔确实老道,文章结构严谨,用词规范。开头是“在局党组的坚强领导下”,中间是“我办全体人员攻坚克难”,详细罗列了我们下发通知、收集数据、汇总分析的全过程,最后是“取得了圆满成功”,并附上了李兵做的总表作为附件。
这是一份完美的“工作总结”,四平八稳,滴水不漏。拿去交差,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也仅此而已。
我又看了李兵做的总表。数据详实,分类清晰,看得出他下了苦功。但他只是单纯地把数据罗列了出来,像一本账本,冰冷而缺乏观点。
办公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等我开口。李兵和张姐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他们想得到肯定,但也怕我这个领导,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最后署上自己的名字去邀功。
这种心态,在机关里太常见了。
我笑了笑,把两份材料放到桌上,看着他们,说了一句让他们都愣住的话。
“这份报告,写得很好。但是,不能这么交。”
“为……为什么?”李兵脱口而出,脸上满是困惑。
张姐也蹙起了眉头,显然不理解。
我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小白板前,拿起一支记号笔。
“你们想一个问题,”我转身看着他们,“周局长很忙,他凭什么要看我们的报告?或者说,他想从我们的报告里,看到什么?”
这个问题,让李兵和张姐都陷入了沉思。
“他想看我们做了多少工作?”我自问自答,然后摇了摇头,“不对。领导没时间关心你过程有多辛苦,他只关心结果。”
“那他想看我们收集了多少数据?”我又画了一个叉,“更不对。一堆枯燥的数据,对他做决策有什么帮助?”
我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领导想看的,永远只有三样东西:发现了什么问题,问题有多严重,以及,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我们的报告,必须回答这三个问题。其他的,都是废话。”
我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兵和张姐的脑海中炸响。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看得不真切。
“张姐的报告,核心是‘我们做了什么’,这是向领导表功,是下级思维。”
“小李的报表,核心是‘情况是什么’,这是呈现事实,是技术员思维。”
“而我们,要写一份‘领导看了能用’的报告。我们的思维,必须是‘领导思维’。”
说完,我不再解释,而是直接打开电脑上的Word文档,对着他们说:“看着,我给你们演示一遍,一份能让领导点头的报告,应该怎么写。”
我将张姐的报告内容全部复制过来,然后开始了我的“手术”。
首先,标题。我将《关于全县中小学消防安全专项排查整治行动的总结报告》,改成了《关于我县中小学消防安全存在的三大隐患及对策建议》。
一锤定音,直击要害。
接着,是结构。我删掉了开头所有歌功颂德的套话,开门见山第一句就是:“通过为期半个月的专项排查,我们发现,我县中小学消防安全工作总体可控,但仍存在三大亟待解决的突出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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