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刺目的红色标题,像一把把尖刀,扎进我的眼睛里。
《悲剧!临川实验中学一高三学生跳楼身亡,遗书直指班主任言语霸凌!》
《又是分数惹的祸?应试教育下的血泪控诉!》
《家长围堵校门,记者蜂拥而至,临川教育局何在?》
标题之下,是一张张令人心悸的现场照片。被白布覆盖的瘦小身躯,撕心裂肺痛哭的父母,紧闭的学校大门外愤怒的人群,以及一张被打了马赛克、但字迹依旧清晰的遗书截图。
那潦草而绝望的字迹写着:
“老师,我不是垃圾,我只是……真的学不动了。妈妈,对不起,我不是你的骄傲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点开几个本地论坛和社交媒体的链接,里面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又是实验中学!为了升学率,都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那个姓张的班主任我认识,出了名的嘴毒,天天骂学生是废物!”
“教育局呢?还在装死吗?每年拿那么多经费,就培养出这样的老师,教出这样的事?”
“必须严惩!给孩子一个公道!给所有家长一个交代!”
愤怒的言辞,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网络。舆情,已经彻底引爆。
我立刻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起单纯的学生安全事故,而是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临川县教育系统的巨大危机。它触碰到了“应试教育”、“师德师风”这些社会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
处理不好,别说局长陈东海,恐怕连分管教育的副县长,都要被牵连问责。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兵和张姐的脸色,都煞白煞白的,拿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老王则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喃喃道:“出大事了……这回,是真的捅破天了。”
就在这时,我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我拿起来,是局办公室主任打来的:“江主任,陈局长通知,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十分钟内到三楼会议室,紧急开会!重复,是所有中采!”
“所有中层”,这个词,咬得很重。
这意味着,我这个刚刚被发配到“史志办”的冷门主任,也必须参加。
我挂断电话,站起身,对还在发愣的李兵和张姐说:“把网上所有关于这次事件的帖子、视频和主要评论,立刻截图、分类、整理,打印出来。我要最全面的舆情报告。”
“主任,我们……”李兵有些犹豫,“我们现在是史志办,这事……还归我们管吗?”
我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人命关天,还分什么你我?这是教育局所有人的事!”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他们。他们不再犹豫,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我快步走向会议室。走廊里,行色匆匆的科长们,个个面色凝重,如丧考妣。昔日那些客套和疏离,此刻全被一种共同的、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取代。
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席台上,局长陈东海和几位副局长一字排开,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尤其是周毅,他的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指尖在微微颤抖。
我找了个最靠后的角落坐下,静静地观察着。
陈东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会议室都为之一震。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实验中学的马德胜呢?让他给我滚进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实验中学的马德胜校长,被两个办公室的人几乎是架着进来的。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名校校长,此刻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头发凌乱,衬衫的扣子都系错了一个,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陈东海指着他,怒吼道。
“陈……陈局长……”马德胜的声音,带着哭腔,“孩子是今天早上七点半,早自习的时候,从教学楼五楼跳下去的……当场就……就不行了……他班主任……班主任昨天是批评了他几句,说他模拟考成绩下滑得厉害……可谁知道……谁知道这孩子心理这么脆弱啊……”
“糊涂!”陈东海气得浑身发抖,“现在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吗?网上都闹成什么样了?你们学校是怎么应对的?公关预案呢?拿出来!”
“我们……我们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也报了警……学校的官方声明,也……也准备好了……”马德胜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接过去,用投影仪打了出来。
我抬头一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是一篇典型的、傲慢而又愚蠢的官方声明。
通篇都是官话套话,“深表痛心”、“积极配合调查”、“逝者安息”……对于最核心的“班主任言语霸凌”和“应试教育压力”等问题,却采取了回避和模糊处理的态度,甚至还隐晦地将责任,归咎于“该学生个人心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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