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会议室的中央,站在临川县权力金字塔的顶端,独自一人,面对着整个官僚体系的惯性质疑。冰冷的话筒握在手里,像一块沉重的铁。几十道目光,如利剑般交错,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要把我牢牢困住。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我知道,这不仅是为我的方案辩护,更是在为我的政治前途,打一场没有退路的“保卫战”。
“尊敬的张书记、赵县长,各位领导,”我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出乎我自己的意料,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颤抖,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刚才,各位领导对这份材料的批评,我都认真听了,也深受启发。大家提出的问题,都很现实,很尖锐,也确实都是我们临川发展中,绕不开的‘拦路虎’。”
我没有一上来就急于反驳,而是先肯定了对方的观点。这是谈判的技巧,也是政治的智慧。先寻求共情,再阐述分歧。
“但是,”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想请各位领导,我们一起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按部就班,按照发改委那份四平八稳的规划走下去,五年后,临川会是什么样子?”
我没有等他们回答,而是自问自答。
“我告诉大家答案:五年后,我们依然是一个看起来什么都有,但什么都不强的‘万金油’县。我们的GDP,可能也会增长,但我们在全省的排位,大概率还是在原地踏步,甚至会因为周边县市的‘单点突破’,而被无情地超越。我们守着一亩三分地,看起来很稳,但实际上,是在‘温水煮青蛙’,是在缓慢地沉沦!”
我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一些原本表情轻蔑的领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赵县长刚才说,我这是在‘赌博’。我承认!”我看着赵立春,不卑不亢地说道,“但我想说的是,不变,才是最大的赌博!是在赌我们的运气,赌别人会停下来等我们!而我提出的方案,看似激进,实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投资’!是用我们有限的资源,去投资一个成功率最高、回报最大的未来!”
“那么,为什么是晨光仪器厂?为什么是医用内窥镜?”我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李副县长担心盘活老厂的成本太高。没错,是很高。但我们算的,不能只是经济账,更要算‘机会成本’!”
我按下了投影仪的遥控器,白色的幕布上,出现了一张我连夜赶制出来的PPT。
“这是我做的一个简单测算。盘活晨光仪器厂,前期投入,包括债务、人员安置、设备更新,大概需要2.5个亿。这个数字,对我们县财政来说,压力巨大。但是!”
我切换到下一页PPT,上面,是两个鲜红的数据对比。
“目前,国产高端医用内窥镜市场,95%以上被国外品牌垄断,年市场规模超过300亿,并且以每年15%的速度增长!这是一个巨大的蓝海市场!而晨光仪器厂,拥有我们临川独一无二的‘精密光学制造’的基因。我们不是从零开始,我们是从50分,甚至60分开始追赶!我们只要能在这个300亿的市场里,哪怕只撕开一个1%的小口子,那就是3个亿的年产值!这笔投资,划不划算?”
财政局长的脸色,微微变了。
“发改委的李主任说,我们没有人才,没有技术。这话说对了一半。”我继续说道,“我们确实没有顶尖的领军人才,但我们有大量熟练的产业工人和工程师,这是我们最大的财富!我的方案里,从没想过要闭门造车。我们会成立一个‘产业发展基金’,不是去建厂房,而是去‘买’!去全国,乃至全球,收购一到两个拥有核心技术专利的小型研发团队!用我们的资金和制造能力,去为他们的技术,提供孵化和量产的土壤!这是最高效、最快捷的方式!”
发改委李主任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至于赵县长担心的市场渠道问题。这恰恰是我们这个方案,最巧妙的一环!”我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各位领导,我的女朋友,是县医院的一名医生。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县,乃至全市、全省的公立医院,每年都要花费巨额的资金,去采购和维护进口的医疗设备。”
我看向了卫生局长,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临川,能生产出性能达到进口产品80%,但价格只有其50%的国产内窥镜,大家觉得,我们县里、市里的医院,会不会优先采购?这,就是我们的‘种子市场’!只要我们能在本地市场站稳脚根,获得第一批用户的真实反馈数据,我们就有底气,去撬动全省,乃至全国的市场!更何况……”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张青峰书记的脸上。
“我们这个项目,一旦启动,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经济项目。它将成为一个政治项目!一个关乎‘国产替代’、‘解决卡脖子技术’的政治项目!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向省里、向国家,要政策、要资源、要扶持!文旅局长说要保住绿水青山,我们这个项目,是高精尖制造,零污染,零排放!农业局长担心影响农业根本,我们这个项目,占地不大,但带来的高技术人才,会极大地提升我们本地的消费水平,反过来,又能促进我们精品农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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