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主要劳动是种菜。在后山开辟的荒地里,也是分班划畦大种蔬菜。每日早晚,满坡笑语、歌声。捉虫的,浇水的,施肥的,松土的,摘豆角的……,编织成一幅幅生动、美妙的劳动画面。
收割菜时,挑的挑,担的担,过好秤后,全部交食堂。节省的钱就用来星期天打牙祭。虽然生活艰苦,但大家的心头还是乐滋滋的。
四、学习紧张而富韵律
我们实验班的课程是按直线上升的原则安排的,强调要学好语、数、英三门主课。课本由学校借给同学,每上完一册后,即由学校收回,同时又借给下一个年级的同学使用。因此,上课必须用心听,并作必要的笔记,课后认真按时完成作业。所以课本十分宝贵,同学们也爱护备至。学期中,同学们要准备闯三关,即课堂里老师口头提问关;早读时,语文、英语抽背关;再就是月考和课间小测关。这三关迫使我们真正做到平时如战时。一有空,就是背书,读课文,默记定理、定义、法则或英语单词等。晚饭后,同学们常坐在校前的城墙垛口上聊天,也多是切磋学习中遇到的疑难问题。那时虽说是前方、后方,大江南北的同学聚在一起,语音各异,见地也不同,但都能和睦相处,相亲相爱,很少有吵架、斗殴的现象。
那时,同学们没钱买钢笔,就利用山竹自制。方法是:用小刀将小山竹削成侧锋,并在桐油灯上烤烤,紧靠锋尖后的竹管内塞上棉花。而后在街上买来一小包蓝墨水粉,泡水后注在竹管里的棉花上,写字时,墨水就从管里浸湿竹锋,这就成了。这样的竹尖笔,用秃了再削一下,方便得很。这种笔,伴随我们听讲,做作业,做笔记,立下了“汗马功劳”。在今天看来,它是有进博物馆的资格的。
星期天的下午,除了洗洗衣裳、被子之类的东西外,还有一项必须完成作业,那就是填写“周记”。周记内容有:一周内的国内外大事,校内重大事件,还有一周来的生活,学习纪要或心得体会。每个学生均要在学校统一制发的周记本上逐项填写,不能抄袭别人的。星期一由班长收交级任导师批阅。(一般在星期五以前再发还我们。)
钱风绾老师当时上我们班几何,每节课都有几分钟的小测验。对几何课,大家都很喜爱,我们常在课前作充分的准备。英语课是朱锡紫老师上,他严格按直接教学法进行,一节课非不得已,是一句汉语不讲的。所以上课前我们都要做必要的预习。每星期一早读是抽背的时间,逢到钱风绾老师来抽背,我们就格外紧张。因为他要你背诵的是一个学期里所教过的某节或某段,不易“对付”。考试、测验,打分是严格的,不轻易给分。如果获得85分,同学们都要向你投来敬羡的目光,如果获得90分,老师会当场嘉许一番的。学期考试仍是双人共桌,但作弊的现象很少发生。有一次一位同学偷看了同桌人的答题,立即被监考老师赶出教室,除该科记零分外,还受到记小过的处分。那时高中部还发生一件震惊学校和社会的惨剧,就是高中部有个同学叫史煜煌,因为学年总成绩只有59分,将被取消甲种贷金。(那时学校里的贷金分两种:战区来的学生给甲种,后方入学的享受乙种。取消贷金,前者要留级,后者还会被辞退。这不是处分,是不让你再学习了。)这位姓史的同学想不通,竟从楼上跳下,当即毙命……。
在教学过程中有三个环节是非常严格的。那就是上课严格,考试严格,评分严格。这三个严格,形成了三中的教风,并影响到校风;这三个严格,促进并调节了教师的教和学生的学。
五、情趣横生的渔梁滩露营
在1943年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学校组织了为期五天的童子军野外露营活动。我们实验初中部两个初三班和女子部一个初三班都参加了,共150多人。地点选在离校较近、风景优美的渔梁滩。那儿是经过河水多年冲积而成的一个灌木、芦苇和杂草丛生的沙滩。草丛间有大小不一的水凼。大的水凼里有小鱼虾子游动,在石头底下还有螃蟹、角角丁(一种常寄附在水滩石头底下的小黄鱼,无鳞,煮汤吃,十分可口)。灌木丛里,不时飞起尾巴一翘一翘的点水雀。这些自然环境,增添了我们活动的内容和情趣。
露营的第一天,是各自整理营地。当时每个帐篷住十来人。我们搭好帐篷后,在它的周围沙地上挖掘好流水沟;又从沙滩上拾来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砌成花坛,堆成假山;在一个距帐篷不远的灌木丛里,我们砍去了小树子,割尽了杂草,平整了沙土,按统一的要求,每隔丈余远就砌筑一个炊灶。每个帐篷为一个伙食小组,砌成一个灶。10多个灶依次排列,十分别致。女同学的灶还靠我们男同学帮着砌哩。当时的菜、油、盐和炊具是由学校统一供应的,柴火也主要是学校派人送去。但每个学生都必须轮流生火、做饭、洗菜、炒菜等,五人一组,依次轮值。我们都想露一手,把饭菜弄好点,以博得同学的好评,但总不能如愿。不是饭煮稀了,就是盐放重了。记得有一天中午,我们帐篷里的10来个同学正围在灶前石头上吃饭,营地指挥之一的张昌辉老师走来尝尝我们的菜,他夹了一点在口里,立即吐出来,笑问我们:“这是谁的‘手艺’?以盐取胜!”凑巧,宗石乔老师(当时是我们班的级任导师,教我们体育课。)也走过来问:“咋回事?”张昌辉老师说明情况后,他笑得更大声:“乡下人缺盐,是用线吊起一小块盐巴,做菜时只把它放在汤里滚一滚,有点盐味就行了。你们却这样大手大脚地乱用盐,真是不该!”他的笑声里带几分责备,我忍不住了,就站了起来,说是我放的盐。宗老师来了劲:“看!还是来自农村的娃娃,菜都不会做!”我低下了头,感到愧疚。这事,直到今天,我想起来还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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