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华尔街，百老汇大街某号。
两棵修剪整齐的橡树守卫着这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清静而压抑，里面是一家做空研究机构，门口挂着牌子：黑水对冲基金。
嗯，不是卖军火的那家黑水。
一大早，卡森·布洛克骑着自行车来上班——这在华尔街实属罕见，但他喜欢这种复古感。
他2008年创立的公司，是最年轻的做空机构之一。
“布洛克早！”
“早啊！”
卡森上了三楼，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公司人不多，分析师、数据研究员、法务一共才二十个人。
做空报告按需发布，按理说研究时间很充裕，但他每天过得都非常紧张。
因为值得做空的目标太少。
目前的做空策略没有固定模式，每季度推出两份深度报告，一份是财务造假线索，一份是行业泡沫分析，还有一份是实地调研得来的新目标。
分析师逼急了只能自己编数据，或者到处挖掘黑料。
卡森正揉着眉心，思索着下一个做空目标，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张名片。
“老板，一位来自中国的客人，说有一笔大生意要和你谈，好像是《少年派》的电影导演。”
卡森愣了一下，随即来了兴趣。
华尔街没人不知道《少年派》的热度，但他从未想过，一个中国导演会找上门来——尤其是在他正愁没有优质做空目标的时候。
“让他进来。”
片刻后，陈家乐一身深色定制西装，从容走进办公室。
不同于华尔街从业者的张扬，他气质沉稳，眼神锐利，进门后没有多余寒暄，目光扫过办公桌上散落的做空报告，最后落在卡森身上。
卡森示意助理倒茶，自己则打量着眼前的中国人，开门见山：“陈先生，我想知道，你所谓的大生意，和我的黑水对冲基金，有什么关系？”
“不会是打算邀请我们去拍电影吧。”卡森开玩笑道。
陈家乐也笑了笑。
“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定正可以试试。”
陈家乐也没把话说得太死，毕竟他以后肯定是要拍《华尔街之狼》的。
“不瞒你，我来找你，确实是有项目要合作的。”
卡森点了点头，等着陈家乐继续把话说下去。
“我要做空网飞，把股价压到我能舒服拿货的位置，需要你的黑水对冲基金帮忙，我出资金、出利空线索，你出团队、出操作渠道。”
“做空网飞？”卡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还有几分心动。
随即，他打开网飞的股市图。
网飞近期阴跌不止，确实有做空空间，只是他一直没找到足够的利空支撑，不敢贸然出手。
“陈先生，你应该知道，网飞的第一大股东是卡尔·伊坎，那条华尔街老鲨鱼，咬着9.98%的筹码，谁敢砸他的盘，他能拼尽全力逼空，到时候我们可能血本无归。”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实话实说，我的团队规模不大，只有二十个人，虽然精准做过几次做空，但面对伊坎那样的对手，风险太大。更重要的是，网飞目前只有阴跌，没有致命利空，很难砸出深度，我们总不能像那些急功近利的分析师一样，编数据、造黑料。”
陈家乐嘴角微扬，显然早已料到他的顾虑，缓缓推过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卡森面前：“利空，我来提供，绝对真实，不需要你们编数据、造黑料。”
卡森疑惑地翻开文件，越看眼神越亮。
里面不仅有网飞内容库存老化、用户增长停滞、现金流持续承压的详细数据，还有一份未公开的北美用户调研报告。
上面的数据显示，网飞的用户流失率，比公司公开披露的数字高出整整一倍，而且核心付费用户的留存率还在持续下滑。
“这些数据……你怎么拿到的？”
卡森抬头，语气里满是震惊。这份调研报告的详实程度，甚至超过了华尔街很多大型机构的内部资料。
陈家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从第三方数据调研公司买的。一份未公开的用户流失率报告，花了不少钱。”
卡森眼神闪烁。他当然知道，华尔街周边那些灰色地带的数据掮客，只要肯出价，什么都能搞到。用户留存率、真实活跃度、各区域的付费转化……这些网飞从不对外披露的核心指标，在黑市上都有明码标价。
“哪家机构？”
“这个不方便说。”陈家乐放下茶杯，“我只能告诉你，数据经过了交叉验证，误差率在百分之三以内。够不够用？”
卡森沉默了。他当然想追根究底，但做空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追问线人来源。人家肯把筹码摆上桌，已经是最大的诚意。
陈家乐语气平淡，“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碰伊坎的筹码，只针对先锋集团、贝莱德旗下的被动基金，还有散户手里的浮动筹码。”
他抛出核心合作条件：“我出一亿美金保证金，承担全部融券成本，盈利我们三七分——你三我七。你们负责调动券源、联动媒体放出利空、操盘做空，三天内开始砸盘，目标是先砸掉网飞15%的市值，把伊坎的浮亏打到35%以上，让他内部产生分歧，无暇顾及我们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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