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殿中众人：“诸位，谁愿领任务？”
殿中沉默片刻。
却是萧长庚第一个开口：“我无量剑宗，负责东方七处阵眼。”
弥月老人也咬牙说道：“我血月宗，负责北方五处。”
玄丹阁阁主苦笑：“我玄丹阁不善争斗，但可提供丹药支援，并负责破坏西南的三处阵眼。”
御兽山庄庄主也道：“御兽山庄，负责西北四处。”
……
各派纷纷表态，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任务便分配完毕。
王沐负责的，是其中最难啃的几处，位置皆是在万妖山脉深处，想必是由妖辰与魔族重兵把守。
“王沐小友，沐国这边……”
云阙真人看向王沐，眼中带着询问。
“王某自有安排。”
王沐拱手：“与诸位比起来，我沐国正当式微，只是需要诸位配合，在攻打阵眼时，尽量制造混乱，牵制魔族的兵力。”
“可。”
商议完毕，众人散去。
王沐走出天衍塔时，已是正午。
阳光刺眼，可他心中却一片冰冷。
因为他知道，这场合作，背后还藏着太多算计。
但他没有选择。
为了玄洲的亿万生灵，沐国不得不做出必要的牺牲。
“王沐小友。”
他的身后传来苍玄子的声音。
王沐转头，只见拾荒老人苍玄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前辈。”
“小子，陪老夫走走？”
于是，
两人并肩，走在天机城的街道上。
苍玄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从血魇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王沐没有隐瞒，将秩序之源裂缝、魔神万孽、噬道者为钥匙等信息，简要说了一遍。
拾荒老人听完，叹了口气。
“果然……他们还是找到了那里。”
“前辈知道秩序之源？”
“略知一二。”
拾荒老人眼中闪过追忆：“上古时，噬道者一脉为对抗‘秩序囚笼’，曾试图吞噬天道本源。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
“最终，噬道者领袖寂灭真人以身化界，封印了魔神万孽，也封印了那道直通秩序之源的裂缝。”
他看向王沐：“如今封印松动，万孽欲要脱困。而你的噬道本源，确实是打开封印的关键。”
王沐皱眉：“前辈，那万孽……究竟是什么？”
“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怪物。”
苍玄子的声音低沉：“它并非生灵，而是‘秩序之主’创造的工具，专门收割那些试图突破囚笼的文明。”
“噬道者一脉，便是被它收割的文明之一。”
王沐心中震动。
他终于明白，为何万魔窟要不惜一切代价擒拿他。
因为他的噬道本源，是打开封印、释放万孽的钥匙。
“前辈，那我该如何做？”
“变强。”
拾荒老人看着他，一字一顿：“在万孽脱困前，你需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斩杀它，或者……重新封印它。”
王沐沉默，因为这条路，比他想象的更难。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早已没有退路。
“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
苍玄子摆手，“老夫只是……不想看到这颗星域的文明，被那怪物收割罢了。”
“同时，我也很好奇……看看你小子，能否捅破了这天！”
话音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街角。
万妖山脉深处，涅盘谷。
冲天的血光持续了数个日夜。
这日拂晓，血光骤然收敛，如长鲸吸水一般，尽数没入了谷中那方沸腾的万年的灵池。
此时的池水已近乎干涸。
池底，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正是接受洗礼多日的妖辰。
他睁开双眼的刹那，整座涅盘谷的岩壁，皆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终于成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白皙如玉，指尖隐现金红纹路，蜿蜒如古老图腾。
“七阶……”
他轻声呢喃，嗓音低沉如渊。
“妖圣之躯……原来如此。”
他五指虚握。
掌心血光凝聚，不过三息，竟化作一杆丈八长戟。
戟身赤金，戟刃猩红，刃口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恭喜妖皇。”
鬼策长老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他拱手而笑，眼中精芒闪烁。
“炼化传承池、突破七阶，青鸾一族数万年未有人做到之事——今日，妖皇成就了。”
妖辰抬眸。
那双眼眸已成猩红，瞳孔深处，倒映着扭曲的血色世界。
“鬼策。”
“在。”
“你说……待我突破七阶，万魔窟会助我荡平万妖山脉所有不服之族。”
妖辰缓步走出涅盘谷，每一步踏在焦土上，便有一朵血色火莲自脚底绽开。
妖辰看向鬼策，“如今，本皇已是七阶，魔主的承诺，何时兑现？”
闻言，鬼策眉头一皱：“咱们眼下有个大麻烦……王沐已率人毁了咱们两处阵眼，还有十多处也正在被玄州的势力攻打，若不采取行动，剩下的那些阵眼恐怕不日便会被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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