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顾辰的目光扫过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两人。
语气依旧平稳。
“这是我方接触到的，三位曾与你们公司解约或发生纠纷的前艺人提供的亲笔证词及部分录音。”
“他们分别陈述了在合约期内，遭遇资源压榨、被迫接受不合理工作安排。”
“被以类似手段威胁，包括但不限于曝光隐私、散布黑料、骚扰家人，以迫使就范或支付高额违约金的经历。”
他翻开其中一页。
念出一段：“......他们让我连续三个月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
“接了七个商演和三个综艺飞行嘉宾，我累到住院。”
“他们却说我是装病想逃避工作，还要扣我报酬......”
又翻一页：“......我想转型拍戏，他们却一直给我接微商站台和山寨产品代言。”
“我不愿意，他们就说要让我父母在老家待不下去......”
这些指控。
与鞠婧衣刚才的遭遇。
细节或许不同。
但模式如出一辙。
充满了压榨、威胁与不公。
顾辰合上文件。
看向面无血色的张强和王姐：“几位证人都表示，愿意在必要时出庭作证。”
“张经理，王女士，你们所谓的正当维权。”
“就是建立在这种系统性的、针对签约艺人的压榨与恐吓之上的吗？”
铁证如山。
层层递进。
逻辑链完整清晰。
张强和王姐彻底慌了神。
张强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姐则眼神涣散。
身体开始微微摇晃。
突然。
张强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喘了口气。
色厉内荏地嘶吼道：“顾辰！苏墨！你们别以为搞到这些就能怎么样！”
“我们传媒公司在圈内十多年！朋友遍天下！”
“李总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晨曦传媒寸步难行！”
“你们今天敢动我们，明天我们就联合全行业封杀你们！”
“所有项目，所有艺人，统统别想好过！”
“我看你们能不能承受这个代价！”
他这是图穷匕见。
做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威胁。
然而。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反扑。
顾辰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最内层。
取出了一个贴着封条、盖着某国家税务机关红色大印的正式文件袋。
他没有打开。
只是将印有标题和编号的那一面。
清晰地展示在张强和王姐眼前。
那标题赫然是！
《涉嫌偷税漏税、垄断行业资源线索立案调查通知书》。
被调查对象一栏。
模糊但能辨认出“斯叭传媒”，“李伟”等关键字样。
“李总？”
顾辰的声音很轻。
却轻易地打破了两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恐怕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你们提供的那些合作线索，还有他个人以及斯叭传媒近几年的税务问题。”
“在某些地区的资源垄断行为，我们早已整理成册，递交给了相关部门。”
“现在......”
他看了一眼手表。
“他大概正在接受问询，或者，在想办法怎么把自己摘出来。”
“你们觉得，他还有余力，来护着你们吗？”
“轰！”
这句话力量之重，狠狠砸在了张强和王姐的天灵盖上。
王姐双腿一软。
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名牌包包掉在一旁也浑然不觉。
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张强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背靠着墙壁缓缓滑下。
他手忙脚乱、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疯狂地翻找通讯录。
拨通那个署名为“李总”的号码。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
在寂静的走廊里异常清晰。
张强不信邪。
又拨。
再拨......始终是无法接通。
他最后的希望。
熄灭了。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
他面如死灰。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两位警察见状。
互相对视一眼，上前一步。
年长的那位亮出证件和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严肃道：“张强，王丽。”
“你们涉嫌合同欺诈、诽谤、威胁恐吓等多项违法行为。”
“现在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不！我不去！我是冤枉的！都是李总......不。”
“都是他们逼我的！”
王姐如梦初醒。
爆发出凄厉的哭嚎。
手脚并用地想往后缩。
还想伸手去抓旁边人的裤腿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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