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央星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那朵不过拇指大小的赤红火苗，静静悬浮在白非凡指尖。
它没有散发出毁天灭地的热浪，也没有焚烧万物的暴躁。
它只是在那里跳动。
一下，两下。
每一次跳动，周围的大道法则就跟着颤抖一次，仿佛臣子觐见君王。
那是……先天神灵的气息！
并非此界修仙者一步步修炼上去的仙，而是诞生于混沌初开、宇宙未判之前的“神”！
“这气息……”
运飞圣祖洛忘机，这位平日里哪怕面对魔主都要斗嘴两句的星海霸主，此刻喉结剧烈滚动。
他死死盯着那朵火苗，双腿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发软。
那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压制，让他体内的星辰之力瞬间凝固，连调动一丝都费劲。
“先天一炁，万火之祖……”
瑶光仙主美眸中倒映着赤红光芒，原本用来护体的青莲虚影，在这火苗面前竟自行收敛，像是遇到了不可冒犯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顾不得仙主仪态，双手交叠于额前，对着那朵小火苗，深深一拜：
“瑶华长生境，姚光，拜见先天神君。”
旁边。
永夜魔主夜凝霜，此时也将一身魔气尽数收敛。
她不敢托大。
哪怕她是归墟魔界的主宰，面对这种传说中只存在于古老典籍里的先天生灵，也必须低下高贵的头颅。
“归墟，夜凝霜，拜见神君。”
洛忘机见状，哪里还敢怠慢，连忙跟着行大礼：
“星海天府，洛忘机，拜见神君！”
三位跺跺脚就能让万界震颤的顶级大佬，此刻却如同刚入学堂的稚童，毕恭毕敬。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诸天万界都要疯。
但白非凡却没空管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大佬。
因为此刻。
他的脑海里，正响起一阵奇异的轰鸣。
“嗡——”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
也不是神念的传音。
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因果层面的律动，古老、晦涩，却又莫名其妙地能让他听懂。
“人族……幼崽。”
那朵火苗在他指尖轻轻摇曳，那只由岩浆构成的独眼，正好奇地打量着白非凡的神魂：
“是你……唤醒了吾？”
“味道……很熟悉。”
“功德……好多好多的功德……”
白非凡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在神识中回应：
“正是晚辈。”
“不知前辈尊号？”
“尊号？”
火苗似乎歪了歪脑袋，那只独眼眨了眨，传递出一股困惑：
“名字……太久了……忘了。”
“那些长着触手的大块头叫吾爆燃者，那个道人叫吾炎精……”
“你想叫什么……随你。”
白非凡眼皮一跳。
道人？
长触手的大块头？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他稳了稳心神，直接切入正题。
“前辈，既然我用功德将您唤来，自然是有事相求。”
白非凡看了一眼天际那道还未完全闭合的裂缝，沉声道：
“如今我人界遭遇诡异灰气入侵，那是来自高维的污染。”
“我想请前辈出手，净化灰气。”
“当然，我也知道规矩。”
“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是请您动用本源之力。”
“您开个价。”
“是要更多的功德？还是要天材地宝？或者是……”
白非凡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毕竟听系统提示，对方是什么克图格亚麾下的眷族，是真正的神话生物。
这种级别的存在出手，代价绝对不会小。
然而下一秒。
那火苗传递回来的信息，却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代价？”
火苗发出一阵类似孩童嬉笑的波动：
“不需要代价。”
“为什么？”
白非凡一愣，下意识问道。
“因为……约定。”
火苗身上的光芒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它从白非凡指尖飘起，悬浮在他的眉心前方。
“嗡！”
就在这一瞬间。
白非凡体内那本一直沉寂的《太初衍神录》，突然无风自动！
金色书页哗啦啦作响，自行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里原本是一片空白。
但此刻，随着火苗的靠近，空白处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个太极阴阳鱼的图案！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火苗的声音变得沧桑，仿佛穿透亿万年的时光长河：
“吾被外神无定之暗吞噬，即将沦为傀儡。”
“是一个道人，横跨无尽时空而来。”
“他一气化三清，斩断了吾与外神的联系，助吾重获自由。”
白非凡瞳孔骤缩。
道人？
一气化三清？
这难道是……
“太上！”
火苗吐出了这两个字。
轰！
简单的两个字，在白非凡识海中炸响，宛如开天辟地的惊雷！
太上！
道祖！
“当初……吾问他……要什么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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