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砰！”
“身死道消，化为灰灰。”
“所以……”
岳青玄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白非凡，那眼神炙热得仿佛要将他融化：
“所以我需要你啊，白非凡。”
“需要你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纯粹得令人发指的……天道功德！”
“功德？！”
白非凡心中一动。接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你的计划如此完美，我这个变数，岂不是个多余的麻烦？”
“因为……天机乱了。”
岳青玄脸上的笑容收敛，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自从灰气降临，天道崩塌，原本清晰的因果线变成了一团乱麻。”
“哪怕我精通推演之道，也算不出这最后一步的吉凶。”
“但我算到了一点。”
他直视着白非凡的眼睛，目光灼灼：
“你，白非凡。”
“无论这玄牝界变成什么样，你都一定会来。”
“你会带着你的那些古怪手段，带着功德，一头扎进这个死局。”
“所以，我在赌。”
岳青玄指了指这片天地：
“我在赌，当你发现这玄牝界即将彻底沦为妖魔国度的时候……”
“你会怎么做？”
白非凡沉默了。
岳青玄看他不答，笑道：
“果然，果然是这种无聊的正义。”
“天道虽乱，推演已崩。”
“所以我还是料定。”
“料定你会来，料定你会深入玄牝界，甚至断定了……”
他指了指白非凡现在的这具傀儡身：
“你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所以我早早地埋下这局。”
“只要申机子吞噬的时候，哪怕有一你一丝分神被吞进来，我就能借着教化大印的力量，施展追根溯源之术。”
“将你那缕藏在傀儡里的神魂，连同你的本体意识，一起置换过来！”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岳青玄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
“你动用你那庞大的功德之力，配合我的教化法则，从内部净化申机子的本源。”
“那样一来，申机子会被彻底抹去意识。”
“而我，将融合这庞大的妖神之力、玄牝界气运、以及你的功德金光……”
“三道合一，借此打破桎梏，一举证道金仙！”
“到时候，我不仅能掌控玄牝界，更有能力对抗那些灰气。”
“而你，作为我的从龙之臣，这诸界一半江山，我分你。”
白非凡心中冷笑。
给反派当狗？
那我这几百章的主角不是白当了？
“第二条呢？”
“第二条……”
岳青玄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惋惜：
“如果你拒绝合作，或者试图反抗。”
“那么，这申机子的消化能力，你应该已经体会过了。”
“哪怕你有那个什么人皇剑护体，又能坚持多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等你被彻底炼化，你的气运，你的秘密，连同你的灵魂……”
“都会成为这尊法相的养料。”
“到时候，我依然会按照原计划，吞噬申机子。”
“只不过……”
岳青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那时候的我，吞噬的不仅仅是妖神，更是人皇！”
“那样的我，或许会比金仙……更强！”
图穷匕见。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要么合作，助他成仙。
要么死，成为他的养料。
无论怎么选，岳青玄似乎都立于不败之地。
这才是顶级老硬币的手段！
白非凡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断剑，久久不语。
这是一个死局。
无论怎么选，岳青玄都立于不败之地。
这就是顶级布局者的恐怖之处。
他根本不在乎过程，他只要结果。
“嗡……”
就在白非凡心中天人交战之际。
他体内一直沉寂的《太上大罗灵宝洞玄真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波动。
那是……兴奋！
就像是遇到了某种命中注定的宿敌，或者是……必须要跨过的坎！
“第二灾吗……”
白非凡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
他握剑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
他看着岳青玄，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岳仙主，你的算盘打得确实响。”
“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但是……”
白非凡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你算到了我会来，算到了我有功德，甚至算到了申机子的每一步反应。”
“但你唯独算漏了一点。”
“哪一点？”
岳青玄眉头微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白非凡指了指上面。
不是指头顶的肉壁。
而是指……更外面。
“你算漏了……”
“有没有可能，我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
岳青玄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灭世雷音，猛然在这片胃部世界中炸响！
紧接着。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肉壁，此刻竟然开始疯狂扭曲、开裂！
大块大块的血肉崩塌，露出了外面那刺眼的……
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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