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鹿很快就被吃完了，克莉丝只来得及吃了三块肉，剩下的全进了伊莎贝拉的肚子。
她看着伊莎贝拉把最后一根骨头上的肉丝都啃干净，餍足地舔了舔嘴唇，尾巴在身后微微晃动了一下，忍不住摇了摇头。
获得力量的代价是变成大胃袋吗？她倒是不介意多打点猎，但照这个吃法，伊莎贝拉一天得消耗多少食物？
“吃饱了？”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满足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脸颊，眉头微微皱起来。
“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我右脸有点火辣辣的疼。”
克莉丝的目光落在她揉着的那块区域，然后移开了，她挠了挠下巴，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可能是一次性吃太多了吧，下次注意就行。”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护食的习惯得改改。”
“什么护食啦。”
伊莎贝拉揉了揉脸，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
“姐姐别说得我像狗一样。”
克莉丝连忙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开个玩笑，不要在意。”
毕竟护食的大狗，家里已经有一只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两天的休整时间已经用完了，大部队应该差不多到了，她们也该动身了。
“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两人简单清理了小屋，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人为痕迹，便踏上了往边境方向的路。
当她们进入那座小镇时，镇上的气氛已经和几天前完全不同了。
西教宗国的部队已经占领了这里，街道上每隔几步就站着身穿纯白盔的士兵。
与预想中“民众竭诚欢迎”画面完全不同，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偶有几条细缝里透出谨慎的目光，一接触到街上那些白色盔甲，就立刻消失在帘布后面。
街上有一队人在缓缓行军，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一套带金色镶边的盔甲，正用响亮的声音朝着街道两侧喊道：
“我们不会伤害无辜的人！请不要害怕！”
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了一会儿，然后消散在午后的尘土里。
克莉丝带着伊莎贝拉侧身闪进一条无人注意的窄巷，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躲进了一间无人居住的屋子。
她贴着窗户的缝隙往外看，把外面那队行军的人看得很清楚。
领头的是那个男人，两侧各有大约二十名士兵，队伍中间有几个人看起来像是文职或低级军官的装束。
她观察了一会儿，慢慢收回视线，然后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狄菲丝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她要怎么联系她手下的部队。
没有信物，没有密令，没有接头暗号，什么都没有。
她当时以为狄菲丝只是忘了，或者觉得她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街道上那支队伍，她终于明白了。
狄菲丝不可能是忘了，那女人精明得很，不会在这么关键的事情上出差错。
她是故意的。
如果她没有搞到情报，自然会安静地蛰伏着，不会主动去找人，也就无从暴露和狄菲丝的联系。
如果她搞到了有用的情报，为了立功，她一定会自己想办法联系上部队。
而事后若是教廷追查下来，狄菲丝手里没有任何能证明她和自己有来往的东西。
她完全可以一口咬死自己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更不用提什么派她深入东教宗国执行任务的事了。
克莉丝在脑海里把这条线理了一遍，心里已经默认了一个结论。
狄菲丝这家伙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顺顺当当拿到功劳。
“姐姐？”
伊莎贝拉看到她的表情，轻声问了一句。
“没事。”
克莉丝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待在这里别出去，我去打探一下情况。”
她简单化了个形，变成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把头发随便拢了拢，从屋里溜了出去。
她蹲在队伍必经之路的街角，低着头，做出一副紧张的、不知道该往哪跑的样子。
那队人走近的时候，领头那个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立刻露出急切的神色，翻身下马，大步朝她走过来。
克莉丝看到他的动作，立刻做出要站起来跑的样子。
“等一下！”
领头男人加快了脚步，在她面前拦住去路，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别跑！我们不是坏人！”
克莉丝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盯着他，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领头男人的表情有些无奈，他试图让语气更加温和：
“我们是来清理邪教的，不会伤害普通人，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这里的情况？”
克莉丝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领头男人身后一个随从模样的士兵不耐烦地开了口：
“要我说顺着她干什么？反正都是异端，不肯说就直接杀了，省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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