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村口那对镇守百年的石狮子都不淡定了,一个咬住另一个尾巴,嗖地钻进地缝里,只留下一对耳朵在外面抖,像两片被风吹乱的枯叶。
墨轩站在空荡荡的村口,望着满地狼藉,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青衫,又摸了摸脸:“我……真长得很凶?”
他确实不算俊美,眉骨略高,眼角微挑,鼻梁挺直却带着一道旧伤痕,唇薄而常抿成一线,看起来总像藏着心思。可也不至于吓人吧?他在镜前试过微笑——虽然僵硬了点,但好歹算友好。
朱雀笑得直拍翅膀,羽毛纷飞:“你上次去遗迹试炼,守门的千年藤妖看见你转身就自焚,说宁死不当你的考官。后来调查发现,它早在一百年前就听过你的事迹,说你进第一关时嫌机关太慢,直接一脚踹塌整座塔,压死了七只守护傀儡。”
白虎补刀:“前两天有头老龟在茶馆吹牛,说自己见过你,结果当晚就被同族举报了,说他散播恐慌情绪,罚抄《不要相信谣言》一百遍。听说抄到第五十遍时精神崩溃,开始画你的肖像,边画边念叨‘大人饶命’。”
青龙轻咳两声,神情罕见地认真了些:“其实最离谱的是幼崽教育。现在家长不说‘狼来了’,都说‘墨轩到了’。据说有个熊孩子不肯睡觉,他妈一句‘再闹墨轩来抓你了’,那娃一秒闭眼装死,第二天上学还偷偷往枕头底下塞护身符。”
墨轩张了张嘴,想辩解,又觉得越描越黑。他弯腰捡起一根新草茎叼上,试图找回一点昔日闲散的模样。
结果刚咬住,风一吹,草茎又飞了,啪地贴在朱雀脸上。
朱雀一把扯下来,笑得喘不上气:“你还装潇洒?你这演技连三岁狐童都骗不了。人家小孩都知道,你走路都不用踩地,是靠杀气把自己托起来的。”
墨轩也不恼,反倒笑了,笑容懒散中透着一丝释然:“行吧,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是妖孽,那我也不挣扎了。”
他抬头望天,阳光正好,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海洒落人间。玉佩轻轻晃动,叮当响了一声,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救世主多累啊,整天背责任,还得讲道理。妖孽多好,想打就打,想躺就躺,还能顺便吓唬吓唬不听话的小孩。”他顿了顿,忽然低声哼起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调,“朝南走,别回头,听见脚步莫停留;若见青衣负破剑,闭眼装死保无忧……”
朱雀眼睛一亮:“要不咱们编个顺口溜?传得更广点?说不定以后能当童谣教娃娃们唱。”
“来来来!”白虎拍手,“我先起头——墨轩走,妖兽抖,谁见谁往裤里流!”
“不行不行,太俗。”朱雀摇头,“得押韵又有气势——墨轩行,天地惊,一口唾沫灭万灵!”
青龙嫌弃地看着它:“你们这是夸还是黑?听着像诅咒。”
玄武缓缓开口,声如钟鼓,震动虚空:“墨轩过处,寸草不生,百妖避退,万鬼哀鸣。”
众人一静,齐齐点头:“这句可以。”
墨轩听着,笑得肩膀直颤:“你们这是要把我塑造成灭世魔头啊?等哪天我真生气了,你们别后悔。”
麒麟忽然低声道,声音如风吹沙砾:“有时候,恐惧比敬畏更管用。你不需要他们爱戴,只要他们不敢惹你,就够了。这个世界不怕英雄,只怕疯子。而你……恰好让他们觉得你什么都敢做。”
墨轩沉默片刻,忽而咧嘴一笑,眼角那道旧疤微微牵动,竟透出几分少年意气。
他抬脚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破剑在肩头晃荡,玉佩叮当作响,每一步落下,地面竟隐隐浮现一道极淡的血纹,转瞬即逝。
身后,一只躲在石头缝里的小蛇探出头,看清他的背影后,吓得当场蜷成个球,咕噜噜滚下了山坡,一路撞翻七八块石头才停下,尾巴尖还在抽搐。
白虎回头看了一眼,笑道:“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专门画你的画像贴门上,当门神用?听说已经有作坊在批量生产你的面具了,涂成青面獠牙那种,挂在门口驱邪。”
墨轩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来:“那得加钱。而且得注明——此妖孽非彼妖孽,本尊只吓坏人,不吓老实妖。要是哪家用了假货招来真祸事,概不负责。”
朱雀追问:“要是有不怕死的非要挑战你呢?比如哪个新生代天才,觉得自己能打破神话?”
墨轩脚步一顿,回头一笑,阳光落在他眼角,映出几分懒散又危险的意味,仿佛一头沉睡多年的猛兽终于睁开一只眼。
“那就让他试试——”
“看看是他命硬,还是我的剑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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