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浮现出一行古文:【复现昔年星轨,方启遗世之藏】
“又要拼图?”墨轩翻白眼,“就不能留个二维码,扫一下自动填写答案?”
他走近石台,伸手碰了下第一颗晶石,指尖刚触到,整座密室猛地一震,一股无形力道将他掀退三步,肩头撞上墙壁,闷哼一声。
“警告机制。”李昊分析,“顺序错了会触发反制。”
“那得知道正确顺序才行。”墨轩挠头,“我又没穿越回一千年前抬头数星星。”
他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什么,再次取出玉佩残片,轻轻放在石台中央的凹槽里。
嗡——
残片微微发烫,一道极淡的光影自其上投射而出,在空中缓缓勾勒出一条蜿蜒星路。虽模糊不清,却能辨认出大致轨迹。那光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承载着千年前某个夜晚的真实星象,也像是某位古人临终前刻下的最后讯息。
“成了!”墨轩眼睛一亮,“这破玉居然还能兼职导航!”
“它怎么会有这个功能?”李昊靠近一步,目光落在残片边缘一处细微的刻痕上,那形状竟与他袖中家徽极为相似。
“可能之前蹭过青龙的光吧。”墨轩嘀咕,“谁让他总拿净化之光照我,还以为我在充电。”
他拔出破剑,剑尖轻抵虚空,沿着投影路径缓缓划动,一边画一边念叨:“天枢亮了……天璇跟上……廉贞别抢戏……巨门你往后站站……”
每点中一颗晶石,对应光芒便稳定下来。前八颗顺利激活,第九颗时,投影突然晃动,轨迹偏移。光路如断线风筝般摇曳,最终彻底溃散。
“糟了。”墨轩停住,“能量不够,撑不住完整星图。”
李昊急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墨轩盯着最后一段空白,“凭感觉。”
“你有把握?”
“没有。”他咧嘴一笑,“但我知道,考试最后五分钟,蒙也要蒙完。”
他闭眼,回忆方才投影残留的印象,破剑猛然挥出,在空中连点四次。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仿佛那一瞬他真的看见了千年前的夜空,看见了星辰如何排列,如何交汇,如何落下命运的第一笔。
叮、叮、叮、叮。
四声清脆响起,十二颗晶石尽数点亮。
整个密室剧烈震动,石台下沉,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阶梯向下延伸,幽光浮动,不知通往何处。那光色温润如玉,却又透着几分诡异的生机,像是某种沉眠之物正在苏醒。
墨轩长舒一口气,把草茎重新叼嘴里,还没嚼两下,又被冷风吹掉了。
他没去捡。
李昊站在台阶前,声音有些发紧:“下面……会是什么?”
墨轩拍了拍他的肩:“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宝藏、秘密、或者一堆没人收的快递。”
他率先迈步,破剑斜提,剑尖映着幽光,一步步深入。足音在阶梯上回荡,如同敲击在时间的鼓面上。越往下,空气越暖,冰雪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岩壁和隐约可见的苔藓痕迹。那些苔藓泛着微光,竟与上方星图遥相呼应。
李昊紧随其后,手指紧紧攥着袖口。他总觉得,越接近深处,那根埋在血脉里的线就越紧,几乎要撕裂皮肤。脑海中不断闪现零碎画面:一场大火、一座倒塌的祠堂、一个跪在雪中的人影,以及一句反复响起的话——“星坠之时,归者当启门”。
阶梯尽头,一道青铜门静静矗立,门心刻着一枚奇异符文,形状竟与李昊袖中家徽隐隐相似。符文周围布满裂痕,像是曾被人强行封印,又像是某种力量正试图挣脱。
墨轩停下脚步,眯眼打量。
李昊呼吸一滞。
门缝里,缓缓渗出一丝血色微光。那光并不刺目,却带着令人不安的温度,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心跳。与此同时,玉佩残片突然发烫,自行从墨轩腰间滑落,悬停半空,轻轻震颤,如同找到了宿主。
墨轩缓缓转身,看了李昊一眼。
这一眼,意味深长。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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