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像谁在背后点了一盏昏红的灯。那光不像是从内室照出,反倒像是自地底浮上来的,带着某种沉闷的压迫感,仿佛整座山腹都在低语。
墨轩抬手挡住那光,掌心发烫,不是热,是麻,像是有细针顺着毛孔往里钻,又似有无数微小的虫子在他皮肤下爬行。他皱了下眉,手腕一转,破剑已横在胸前,剑刃微微震颤,如同嗅到猎物的野兽,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这把跟随他走过三座废墟、斩断七道封印的残兵,此刻竟有了几分活物般的警觉。
“别动。”他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自己也被那血光吞噬。他扭头看了眼李昊。
李昊站在他侧后半步,手指死死抠着袖口,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脸色发青,额角沁出冷汗,呼吸急促却不规律,胸口起伏间透着一股压抑的颤抖。那枚贴在他左胸皮肤上的家徽,正一跳一跳地发烫,像是有人在血脉里敲鼓,节奏与门外渗出的血光隐隐同步。他咬紧牙关,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出声。
“你家祖宗是不是忘了交物业费?”墨轩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残片,边缘参差如裂冰,中心刻着一道螺旋纹路,隐约与门缝中的光流共鸣。他熟练地将它按进破剑柄端的凹槽。清光一闪,一圈波纹荡开,空气中响起一声类似钟磬轻鸣的震荡,紧接着,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顿时弱了几分。
“再这么响下去,我耳朵都要被洗成广场舞爱好者了。”他啧了一声,揉了揉耳廓,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那扇门。
话音刚落,地面轻震,尘灰簌簌落下。青铜门无声滑开,厚重如山,却没有一丝摩擦声,仿佛它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时间秩序。门后露出一间内室,幽深静谧,仿佛沉睡千年。
一股陈年尘灰混着金属锈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灰气息,像是古老祭祀残留的余烬。墙边整整齐齐摆着架子,上面全是晶简、浮空图录、还有些说不上名字的器物,泛着冷光。有的悬浮半空缓缓旋转,有的则嵌入石壁,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符文。正中央是个环形台,由十二根黑曜石柱支撑,台上刻着复杂的星轨图腾,十二道凹槽对应头顶穹顶投影的星图。此刻星图裂了三道缝,光点忽明忽暗,宛如垂死星辰在挣扎闪烁。
“这地方不像藏宝库,像自习室。”墨轩跨过门槛,靴底踩在冰冷石砖上,发出轻微回响。破剑拖地划出一道浅痕,火星四溅,“还是那种高考前通宵刷题的那种——只不过人家背的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咱们可能得背《远古禁术避坑指南》。”
李昊没动,依旧立在门口,目光死死盯住门框上方的一道符文。那纹路蜿蜒曲折,末端收作一只闭合之眼的形状,与他袖中藏着的家徽一模一样,连转折弧度都分毫不差。他的呼吸更重了些,指尖不受控制地抚上胸口,隔着衣料感受那枚滚烫的印记。
“你看它,它也看你。”墨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调侃,眼神却锐利如刀,“现在不是认亲大会,先别入戏太深。你要是再站五分钟,我都怀疑你要当场觉醒血脉返祖了。”
他话音未落,脚下一沉,地面四块石砖骤然升起,轰然作响。四尊石像踏出阴影,高达丈许,身形魁梧狰狞,手持长戟、战斧、链锤、双刀,铠甲覆身,每一步落下都震得石屑飞溅。它们双眼泛起赤光,缓缓围拢,形成合围之势,空气瞬间凝滞。
“哎哟,物业终于派保安来了?”墨轩退半步,嘴角一扬,把玉佩残片举高,迎着赤光晃了晃,“误会!我们是持证上岗的考古小队!编号007,带队导师青龙,指导老师朱雀,安全顾问玄武,法律顾问麒麟——信不信我让他们给你开证明?”
石像动作齐齐一顿,仿佛程序卡壳。其中一尊转过头,空洞的眼眶对准墨轩,额心浮现一道符文,开始缓缓旋转,像是在扫描验证身份。
墨轩趁机一把将李昊推到门前:“你是活钥匙,别浪费资源!想想你被赶出家门那天,他们怕的不是你弱,是你知道太多!你身上流的血,比族谱上写的值钱多了!”
李昊瞳孔一缩,脑海中闪过那一夜的画面:暴雨倾盆,祠堂火光冲天,父亲跪在祖碑前叩首三下,母亲抱着他弟弟躲在角落,而他被长老们推出大门,耳边只有一句冰冷的话:“你不该看见那本书。”
他咬牙,伸出手,掌心贴向门框上的符文。
刹那间,所有石像单膝跪地,武器垂地,红光熄灭,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臣服君王。整个空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晶简内部能量流转的细微声响,在耳畔轻轻回荡。
“成了。”墨轩松口气,拍了拍李昊肩膀,语气轻松了些,“下次记得带简历,写‘家族驱逐经历’算加分项。说不定还能评个‘逆境成长优秀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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