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一把拽住李昊的胳膊,翻身跳下屋顶,瓦片哗啦碎了一地。两人落地没敢停顿,贴着墙根就往巷外窜。脚底青砖湿滑,像是刚被夜雨洗过,可抬头望去,天幕如铁,连一丝云都无。身后那股湿气还在蔓延,像有生命似的顺着地面爬行,所过之处砖石泛黑,草木枯萎,连墙头一丛野菊也瞬间萎缩成灰烬,簌簌落下。
“你家祖传的破剑不是挺能打吗?”李昊喘着气问,右肩撞在拐角墙上,闷哼一声,却不敢减速。
“那是对妖兽!”墨轩边跑边回头,发带早散了,几缕黑发黏在额角汗水上,“这玩意儿压根没实体,砍一剑跟挠痒差不多!再说了,它连脚都没有,我总不能对着一团影子喊‘兄台请留步’吧?”
他们拐出西巷,穿过一条窄道,直奔镇外。那条路原本是送葬用的旧道,年久失修,两旁石灯残破,碑文模糊。风从荒草间钻出,带着腐土与陈年香灰的气息。远处祠堂半塌,门框歪斜,倒是够隐蔽。墨轩用破剑在门槛划了道痕,嘴里念叨着老者教过的驱邪口诀——其实他只记得三句,剩下的全靠押韵硬凑,一边念还一边心虚地瞟李昊,生怕对方听出来。
李昊靠墙坐下,右臂衣袖裂开一道口子,边缘发黑,像是被火烧过又泡了水。他咬牙扯下布条,皮肤上浮起一层灰雾,正慢慢往里渗。那雾如活物般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虫蚁在皮下游走。他屏住呼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别硬扛。”墨轩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青色丹药,药丸表面还有裂纹,像是存放多年,“偷来的,说是清毒用的,也不知道过期没有。”
李昊接过吞下,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这人真无趣。”墨轩嘀咕,“别人中招起码得惨叫两声,好让我显得英勇点。”
“你现在说这些?”李昊盯着他,眼神冷得像井水,“我们刚被打得满街跑。”
“战术性转移,懂不懂?”墨轩坐到残破的供桌旁,抽出破剑放在膝上。剑身锈迹斑斑,唯有刃口仍泛寒光,像是不肯低头的老兵。“而且它也没追上来,说明它怕什么。比如——光?”
“它一直贴着墙走,避开空旷处。”李昊回忆,声音低沉,“而且出现前地面先冒湿气,像是从地下钻出来的。还有……它移动时,会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像是布料拖地。”
“所以它是靠阴影移动?”墨轩用剑尖在地上画了几道线,勾勒出巷道、屋檐、树影的轮廓,“墙角、屋檐、树影……它把自己当成快递员,专走小路配送恐怖氛围。”
“你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谁笑?”墨轩耸肩,顺手捡起一块碎瓦片抛了抛,“总不能哭着打电话找妈妈吧?再说它指那只草鞋的时候,明显愣住了。那不是陷阱,是警告。”
“有人提前知道它的规律。”
“聪明。”墨轩点点头,目光微闪,“但更聪明的是,那人不想让我们碰草鞋——说明草鞋能触发什么,或者暴露什么。说不定,那草鞋本身就是阵眼,或是封印的钥匙。”
他忽然站起身,在祠堂里转了一圈。蛛网垂落,神像半倾,泥胎脸上裂开一道缝,竟似在冷笑。他在香炉后翻了翻,又踢开一堆枯草,最后从神像背后翻出一面铜镜。镜子布满铜绿,照人都变形,鼻歪眼斜,像个醉汉的脸。但他还是擦了擦,举起来对着门外。
“你干嘛?”李昊问。
“试试能不能当反光板用。”墨轩眯眼瞅着镜面,调整角度,“既然它怕光,咱就给它整点人造太阳。等天亮前,拿火折子加铜镜,搞个晨曦模拟器。”
“你就这么确定它怕阳光?”
“常识。”墨轩理直气壮,“阴间公务员当然要打卡下班,不然怎么解释它只晚上出勤?再说了,它走得那么规矩,路线固定,时间准时,不去送外卖真是屈才了。”
李昊沉默片刻:“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用这招?”
“因为我以为带的是把神器,结果发现是把扫帚。”墨轩敲了敲破剑,发出“铛”的一声闷响,“而且我没带打火机——哦我是说,火折子忘在客栈了。老板娘还问我是不是要烧房子。”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已经很正经了。”墨轩收起笑容,眼神骤然沉静,“刚才那一战,我不是没出力。问题是,它被砍中后,伤口直接从影子里补上了,就像系统自动修复。唯一的破绽是——它抬手指向草鞋时,动作停了至少十息。那一刻,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连气息都断了。”
“说明那一刻它失去了行动能力?”
“或者受到了干扰。”墨轩眼神微凝,“那只草鞋,可能是某种封印媒介,也可能是标记物。但它退走不是因为怕我们,是因为草鞋让它停下了。它不是逃,是被命令撤退。”
李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仍有余热,那是丹药化开后的反应。黑色已经不再扩散,但皮肤下仍有异样蠕动感,像有根丝线从体内往外拉扯。他握紧短刃,低声问:“如果它明天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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