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环在墨轩脚边融化,像一块被火烤过的黄油,边缘塌陷,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那声音不像是金属腐蚀,倒像是某种活物在低语,带着一丝贪婪的满足感。他低头看了眼草茎,湿得能拧出水,索性吐了,又从怀里摸出一根新的叼上。这草是他从山外带进来的土产,据说能压惊、定神,还能防邪祟入梦——虽然到现在也没见它真起过什么作用,但嚼着踏实。
他蹲下身,用破剑剑尖轻轻拨了拨残留物,锈渣簌簌掉落,底下却露出一层暗红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渗进了石头。“这玩意儿还挺挑食,专吃铁锈混骨灰。”他皱眉,“看来咱们踩的不是逃生通道,是人家的祭祀台。”
李昊靠墙站着,左臂缠着布条,脸色发青,额角沁出冷汗。他刚才那一阵剧痛来得突然,像是有东西顺着血脉往上爬,啃咬五脏六腑。他知道那是毒,老毒,深埋在他体内十几年的那种。封印祭……要用活人血引动阵法,还得有守门人的信物。”他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外面那根铁链,是枷锁,也是钥匙。我们一路闯进来,等于亲手把门闩拔了。”
墨轩抬头看向阶梯尽头的黑暗,玉佩贴在掌心,温热得像是刚被人捂过。那种温度并不舒服,反而像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某种警告或召唤。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拿到这块玉的时候,是在一座荒废的祠堂里,棺材板都烂透了,只有它静静躺在尸骨胸口,泛着幽光。
“所以咱们一路闯关,其实是帮谁开了门?”他喃喃道。
话音未落,整条通道轻微一震,头顶石壁裂开一道细缝,那滴浑浊液体终于落完,砸在地上时竟没有溅开,而是像水银般滚入地缝,消失不见。地面符文随之亮起一圈淡光,像是被激活的WiFi信号,一圈圈向外扩散,映得四壁浮现出古老的铭文,字迹扭曲如蛇行。
“走不走?”墨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反正退路也炸了,不如往前蹭个网速。”
李昊没说话,只是把短刃插回腰间,抬脚迈上了第一级台阶。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跳上。他知道,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家族的秘密、祖父的名字、那个被抹去一切痕迹的“承渊”——他从小就被告诫不准提起,连做梦都不能念这个名字。可现在,它就刻在星图上,光明正大地挂着,仿佛从未被遗忘。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脚步声被黑暗吞得干干净净。墨轩时不时拿剑敲敲墙,听回声判断结构,突然手腕一沉——玉佩猛地发烫,贴在石壁上竟映出几道刻痕。那不是天然形成的纹路,而是人为雕刻的符号,层层叠叠,深浅不一,像是不同年代的人在同一面墙上留言。
“哎?”他凑近一看,“这字迹……怎么跟老者当年写欠条的笔体一个味儿?”
墙上歪歪扭扭刻着半行小字:“三更灯火五更鸡”。
“又是这块木牌?”李昊皱眉,“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那是守门人留下的通行密语,只传给嫡系血脉……”
“谁知道,搞不好是哪个古人打卡签到留下的。”墨轩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刻痕,空气中忽然浮起一层血雾,幻影一闪,隐约有个佝偻身影站在阶梯尽头,背对着他们,披着灰袍,肩头落着一片枯叶。
“别看!”李昊一把拽住他手腕,“这是心魔引!古世家禁术,用执念勾人神识!你要是盯着看了,轻则失忆,重则魂飞魄散!”
墨轩甩了甩头,眼前画面瞬间消失,但耳朵里还回荡着一段调子——破锣嗓子哼的小曲儿,词儿模糊,调却熟悉。那旋律像是从童年记忆深处爬出来的,带着陈年灰尘和药炉子的味道。
“等等……”他猛地想起什么,“老家伙上次骗我喝药的时候,就唱这个!说是‘百炼成丹’的秘咒,结果我喝了三天三夜拉肚子!”
他闭眼回忆,舌尖顶了顶牙根,低声哼起来:“三更读经卷,五更拜星辰,灯灭魂不灭,鸡鸣启天门……”
每唱一句,地面符文就亮一寸,玉佩跟着震动,像是连上了蓝牙音箱,节奏精准同步。最后一句落下,前方石壁“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窄门,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却有一股暖风涌出,夹杂着檀香与铁锈的气息。
“通了?”墨轩试探着往里走。
刚踏进一步,脚下踩到个硬物。低头一看,是个青铜简,表面覆着灰,像是刚出土的文物,边缘还有断裂的绳结痕迹。他捡起来吹了吹,上面刻着星图,线条复杂交错,如同人体经络,而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和他腰间的玉佩一模一样。
“合着这玉佩是U盘?”他嘀咕着,把玉佩按了上去。
青铜简“嗡”地一震,光芒顺着纹路蔓延,地面浮现一行字:通行验证:血脉为引,星轨为凭。
“得,又要抽血。”墨轩转头看向李昊,“你毒还没解,再放血怕是要变纸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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