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叼了根草茎,刚想耍个帅,草就掉嘴里了。吐掉重来,还是掉。
“算了,反正也没观众。”他懒得再试,随手将草茎扔进风里,“走,去北边那个破庙。”
“哪个破庙?”
“就是上次你问我‘为啥香炉底下刻着WiFi密码’的那个。”
李昊想起来,那是座废弃的山神庙,供桌上摆着半截蜡烛,墙角却埋着铜线,庙祝是个穿道袍的老头,整天抱着个青铜板敲敲打打,说是“接天讯”。那人说话颠三倒四,有时自称“第七代终端维护员”,有时又说“系统即将重启,请勿靠近核心区域”。他曾以为那是疯言疯语,如今回想起来,每一句都像暗藏玄机。
两人一路疾行,避开主道,专挑荒径。途中墨轩试了三次玉佩共鸣,每次刚催动,裂痕就发烫,像是被什么屏蔽了信号。第三次尝试时,玉佩甚至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随即整块石头冷却下来,仿佛进入了休眠状态。
“越来越像电子设备了。”他嘀咕,“再这么下去,咱得找个避雷针给它充能。”
抵达山神庙时,天刚蒙亮。晨雾弥漫,将整座破庙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庙门半塌,供桌歪斜,香炉倒是干净,底下那行刻字还在:信则灵·频段5G·密钥:honghuang666
墨轩蹲下摸了摸炉底,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片,往空中一抛,石片瞬间展开成一面巴掌大的光屏,闪了几下,跳出一行字:
【信号弱,仅存档记录一条:界隙碑最后一次激活,坐标——西北荒原,赤岭以北三十里,地下三百丈。】
“还真存了数据?”李昊惊讶。
“这老头早就不在这儿了。”墨轩收起石片,神情复杂,“但他留的这套‘洪荒物联网’还挺顶用。至少比某些人用传音符还要等三天回信强。”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昊肩膀:“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原地躺平,等那群LX系列快递员再来送货上门;二是主动出击,去碑那儿看看,到底是谁在拿咱们的世界当测试服。”
李昊沉默片刻,抬起右臂看了看。纹路已经消失,可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隐秘的震动感,像是有段未完成的程序仍在后台运行,等待唤醒。
“我去过一次家族禁地。”他忽然说,“那里有扇门,和我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锈铁门,刻着编号。”
墨轩挑眉:“所以你是说,你家祖上可能不是修仙的,是搞科研的?”
“我不知道。”李昊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被标记,为什么那群人只对我有反应。我不是什么天才,也没觉醒过什么血脉,可就在昨晚,我梦见自己站在一台巨大的机器前,耳边响起提示音:‘身份验证通过,权限开放至L3’。”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困惑。
墨轩看着他,终于咧嘴一笑,把破剑甩上肩头:“好。那就别废话了,出发前记得带点干粮。听说那边寸草不生,连野狗都活不了三天。”
李昊点头,转身收拾包袱。
墨轩站在庙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行WiFi密码,顺手掏出炭笔,在下面添了一行新字:
【警告:LX-7已被黑,系统存在后门,建议全网召回。】
写完,他吹了口气,叼起草茎,这次居然没掉。
“走咯。”他转身迈步,“去会会那个藏在世界之外的‘程序员’。”
两人身影穿过晨雾,朝着西北方向疾行。荒原尽头,一道模糊的地平线横亘天地,仿佛大地在此处撕开了一道口子。风卷起沙尘,在空中划出几道细长的痕迹,像是某种无形的丝线,正从地下缓缓升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墨轩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拦住李昊。
他盯着前方地面,那里有一小片沙粒正逆风滚动,围着一个看不见的中心,一圈一圈,规律得如同程序运行的日志。更诡异的是,每当沙粒经过某个特定位置,都会短暂悬停一秒,然后才继续移动。
“你看出来了?”李昊低声问。
“嗯。”墨轩眯起眼,“这是定位信标。他们在扫描这片区域,频率是每十二秒一次,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标准的时间同步协议。”
他蹲下身,从怀里取出那枚玉佩,小心翼翼放在沙地上。果然,下一圈沙粒滚动到玉佩附近时,猛地炸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空白区,持续整整一秒后恢复原状。
“它在识别我们。”李昊喃喃。
“不,”墨轩冷笑,“它是在确认‘回收目标’是否仍在活动范围内。”
他收回玉佩,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要去哪儿了。”
“那就更快点。”李昊握紧背包带,“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变量。”
晨光渐亮,照在两人背影之上。破剑在肩,旧书入怀,脚下是通往未知的荒途。而在他们未曾察觉的高空云层之后,一颗黯淡的星辰悄然闪烁了一下,如同遥远终端上跳动的绿色指示灯。
系统日志更新:
【追踪目标:LX-7】
【状态:活跃】
【行为分析:偏离预设路径,疑似感染未知病毒】
【建议操作:启动清除协议V-9】
无人知晓这条指令来自何方。
但有人,正朝着源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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