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盯着屏幕角落的那件长袍,手指微微发抖。袖口上的残缺家徽和他怀里的玉佩完全吻合,这不是巧合。
墨轩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随手一弹,落在地上。
“你要是现在冲进去,大概率会被当成下一个实验品。”他说,“活着的钥匙才有用,死的只能当祭品。”
李昊没说话,但呼吸重了几分。
白虎靠在墙边,手里摆弄着一块从机甲上拆下来的零件,听见这话哼了一声:“听他的,这人虽然懒,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朱雀站在窗边,指尖跳动着一小簇火苗,照得她半边脸明暗交错。“他们拿人试矿,说明这东西不能随便碰。可你要进核心区,又绕不开它。”
麒麟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三百丈下的能量流变得更急了,像在准备什么。”
墨轩走过去,手掌按在投影仪上。星图缓缓展开,一片深紫色区域在中央闪烁。
“源初矿脉。”他用破剑剑尖点了一下,“他们的兵工厂靠这个运转,能源来自活体改造者。这些人被抽干潜能后,就成了废料。”
他划出三条路线,“外围有三座能源塔,连接主系统。只要炸掉一个,整个网络就得重启三十秒。这时间够我们做点事。”
“我来烧。”朱雀收起火苗,“顺带看看他们有没有备用电源。”
“我和麒麟走正面。”白虎把零件塞进腰带,“他们不是喜欢整齐划一吗?我打乱他们的节奏。”
墨轩摇头:“你们是诱饵。真打起来,对方主控室肯定会派支援。你们拖住回防力量就行。”
“那你呢?”李昊终于开口。
“我去开门。”墨轩拍了下腰间玉佩,“他们需要血脉解锁,你家的印记就是通行证。你在外面等信号,一旦我得手,立刻切断所有数据传输。”
“为什么是我等?”李昊皱眉。
“因为你进去就会失控。”墨轩直视着他,“看到熟人、听到声音、闻到味道……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让你停下一秒。那一秒,我们就全得交代在这。”
房间里安静下来。
良久,李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松开拳头。“好。我在外接应。”
“计划有漏洞。”朱雀突然说,“他们既然能批量制造改造人,说明已经有稳定血脉来源。你凭什么确定你的血还能触发系统?”
墨轩咧嘴一笑:“因为他们还没找到完整的钥匙。你没看清楚吗?那件长袍只绣了半个家徽。而李昊这块玉佩——”他指了指少年胸口,“是双面纹路,正反拼起来才是完整的符文阵。”
李昊摸出玉佩,翻过来一看,背面确实有一道从未注意过的刻痕。
“祖辈留下的东西,总得留一手。”墨轩耸肩,“不然早被人偷去当燃料了。”
白虎活动了下手腕:“所以你是打算骗系统认亲?”
“差不多。”墨轩把破剑插回背后,“现代科技再牛,也架不住老祖宗设的防伪机制。就像你现在用的手机,刷脸可以破解,但总行密钥还得靠本尊。”
“听起来挺玄。”朱雀跳下窗台,“但我喜欢。”
麒麟沉声道:“地脉我已经标记好了。一旦震动开始,你们有七息时间穿过裂层。”
“七息太短。”白虎皱眉。
“那是给你们跑路的。”麒麟说,“真正动手的,只有墨轩。”
墨轩点点头:“所以我只带一把剑,轻装上阵。”
“你不带保命的东西?”李昊问。
“我这张脸就是保命符。”墨轩摸了摸下巴,“长得帅的人,运气一般不会太差。”
朱雀翻了个白眼:“别到时候靠脸救命,结果人家AI识别人脸失败,把你当成系统垃圾删了。”
“那我也算洪荒第一美形损毁案例。”墨轩一本正经,“遗照记得修好看点。”
白虎忍不住笑出声:“这话说出去,青龙得连夜从闭关地杀回来打断你腿。”
“他要敢来,我就告诉他朱雀偷偷存了他的洗澡视频。”墨轩眨眨眼。
朱雀瞬间炸毛:“谁偷录了!那是测试火焰反射角度!”
“信你才有鬼。”墨轩拍拍她的肩,“放心,我不说,除非你临阵倒戈。”
“倒戈个头。”朱雀冷笑,“我现在就想把你扔进矿脉里炼一炼,看能不能炼出点靠谱细胞。”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紧绷的气氛渐渐松动。
墨轩收起玩笑神色,走到星图前,手指划过那条通往核心区的路径。
“记住,没有撤退命令。”他说,“一旦动手,就没有回头路。成功,我们拿到矿脉控制权;失败,所有人一起变成改造素材。”
没人接话,但眼神都亮了起来。
朱雀指尖重新燃起火苗,轻轻一跃,落在窗沿。
白虎把改装好的干扰装置绑在手臂上,咧嘴一笑:“这次不守船了。”
麒麟龟甲微光流转,低吼一声,身影缓缓沉入地面。
李昊握紧玉佩,站在门口,看着墨轩。
墨轩检查了下破剑的剑柄,确认没有松动。
“准备好了?”他问。
李昊点头。
“那就开工。”墨轩叼上一根新找的草茎,刚咬稳。
李昊突然开口:“如果……里面有人认识我呢?”
墨轩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
“那就告诉他。”他说,“你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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