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盯着那块紫黑色晶体上浮现的脸，嘴角一歪，草茎差点掉下来。他伸手扶了把，低声嘀咕：“长得一样也就算了，连叼草的习惯都学？你挺忙啊。”
晶体微微震颤，里面那张脸动了动嘴唇：“你才是复制品，真正的我早已融入命源。”
“哦。”墨轩点点头，“那你继续融合，我先办点正事。”
他说完，猛地抬手将玉佩按在胸口，一股热流从心口炸开，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破剑嗡鸣一声，剑身轻颤，像是被唤醒。
四周机甲步步逼近，脚步声沉闷。墨轩没动，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他看穿了——这些机甲不是独立作战，而是靠远处某个能量中枢供能。每打一下，它们就亮一分，越打越强，根本耗不死。
“难怪白虎拳头都抡冒烟了还没用。”他咧嘴，“原来你们是插电的。”
他迅速在脑中拉出战局图：硬抢矿石不行，得先断电。可外面打得热闹，谁来动手？他自己被困在这儿，信号又被干扰，传不出去。
除非……
他低头看向玉佩。这玩意儿每次发热，都是和那几个家伙通信息的时候。现在它还在烫，说明连接没断，只是弱。
“那就发个朋友圈试试。”墨轩咬牙，把神识压进玉佩，像往水里扔石头那样砸出一句话：“别打脸，拆后台。”
话一送出，玉佩瞬间凉了半截，像是电量耗尽。
他喘了口气，靠墙坐下。“接下来，就看你们够不够懂我了。”
——
战场那边，白虎正被两台机甲夹击，左臂刚挡下一记重锤，右肩又被扫中，整个人撞进墙里。碎石哗啦落下，他抹了把嘴角，抬头看见麒麟背上龟甲一闪，一行字浮现在空中。
【别打脸，拆后台】
朱雀跳到高处，一眼也看到了。她愣了下，随即冷笑：“这家伙又整暗号？”
麒麟沉声道：“他的意思是，别正面硬拼，破坏能源系统。”
“总算说了句人话。”白虎撑着地面站起来，甩了甩胳膊，“等我找根电线拔了它。”
他不再恋战，转身直奔最近的一座武器据点。那是个半埋地下的金属塔，顶部有光流旋转，显然是能量中转站。
“你吸引注意。”他对麒麟喊，“我上去拆房子。”
麒麟低吼一声，龟甲猛然扩张，地面裂开数道缝隙，岩层震动。三台追击的机甲脚步不稳，动作迟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白虎蹬地跃起，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落地时直接踩着一台机甲的头顶借力，腾空扑向金属塔外墙。他一拳砸开面板，露出里面交错的导管。
“看看你吃什么饭长大的。”他伸手一扯，蓝光爆闪，整座塔发出刺耳警报。
与此同时，朱雀已经绕到了另一侧。她指尖凝火，不是猛烧，而是沿着导管细细一点，像是在找开关。
“找到了。”她低声说，手指停在一个环形节点上，“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够他们喝一壶。”
她用力一戳，火焰钻入管道。三秒后，轰的一声，金属塔顶部炸开，火球冲天而起。
远处两座同类建筑也跟着闪烁红光，显然连锁反应开始了。
“干得漂亮！”白虎大笑，正要跳下，余光却见地面异动。他立刻翻滚躲开，原先站的位置被一根钢刺贯穿。
“还有完没完？”他骂了一句，回头大喊，“麒麟！再来一次！”
麒麟点头，四爪踏地，再次引发震荡。这次范围更大，地下管线发出断裂声，几处地面塌陷，露出发光的主干道。
朱雀眼神一亮：“主供能管暴露了！”
她纵身跃下，双臂展开，火线如网撒出，缠住主干道两端。她双手合拢，火势内收，高温瞬间熔断管线。
轰隆！
三座据点同时失能，灯光熄灭，悬浮炮台失去平衡，一头栽下云层。
战场上压力骤减。
白虎站在废墟上，喘着粗气笑了：“这才叫配合。”
朱雀落回他身边，拍了拍肩膀：“下次别冲那么猛，留点力气收尾。”
“收尾？”白虎咧嘴，“我还等着加餐呢。”
麒麟缓缓起身，望向命源井方向：“墨轩那边……有反应了。”
——
命源井内，墨轩突然睁眼。
他感觉到外部能量波动下降，压制感减轻。玉佩重新开始发温，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慢慢站起来，破剑横握，看向中央的源初星髓。那上面的“他”还在说话，声音低沉缓慢，试图拉他进入幻境。
“留下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墨轩笑了笑，把草茎换了个方向叼。
“归宿？”他说，“我昨天晚饭都没吃完，哪来的归宿。”
他迈出一步，剑尖划过地面，火花一闪。
“而且——”
他忽然加速，直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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