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网压下来的时候,墨轩把破剑插进地缝,整个人贴着地面滚了一圈。玉佩蹭到碎石,发出一点脆响,他顺手用袖子一抹,发现上面沾了点灰。
剑上的裂痕还在蔓延,但他没再盯着看。
他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抬头看那巨人。对方双手还举着,符文亮得刺眼,可动作卡住了半秒。就是这半秒,让墨轩注意到它膝盖接缝的地方有道细纹,像老式机甲的活动轴。
他眯起眼,开始数。
一、二、三……每次攻击完,那道细纹都会暗一下,大概停顿两个呼吸的时间。而且每次充能时,头顶第三圈晶环会发出一种低频的嗡声,像是老电视开机前的动静。
朱雀咳了一声,血珠溅出去,正好撞在空气中某处。那一瞬间,晶环的嗡声变了调,巨人身体晃了一下。
墨轩眼睛一亮。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靠在朱雀旁边,低声说:“你刚才咳嗽那声,挺提神的。”
朱雀侧头看他,眼神有点懵。
“别说话,听我讲。”墨轩压低声音,“这家伙不是无敌,它打完一套要回蓝。而且它怕高音,你咳一下它都卡顿,要是来段海豚音,说不定直接死机。”
朱雀想翻白眼,但左臂疼得抽了一下,只能作罢。
墨轩又往白虎那边挪。白虎靠墙坐着,右手脱臼还没接回去,左手却一直摸着刀柄。他看见墨轩过来,咧嘴一笑:“咋,准备投降还是喊救命?”
“都不是。”墨轩蹲下,“待会我喊‘跳’,你就用刀刮石壁,越尖越刺耳越好。”
“刮墙?”白虎皱眉,“你是让我当指甲挠黑板侠?”
“对,就那个效果。”墨轩点头,“它充能的时候耳朵最软,你一吵,它系统就乱。”
白虎哼了一声:“行啊,反正我也闲着。”
墨轩转头看向麒麟。它趴在地上,背甲裂开好几道口子,金黄色的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滴在石头上冒烟。它没睁眼,但耳朵动了一下。
“老麒。”墨轩轻声说,“还能动一下不?”
麒麟睁开一条缝,眼神有点浑浊。
“等他们俩动手,我就冲上去砍它膝盖缝。你不用站,就用尾巴砸它小腿后侧,让它跪一下就行。”
麒麟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像是默认了。
墨轩拍了下它的角:“够兄弟。”
他回到原位,盯着巨人。对方已经收回双手,符文亮度降了下来,但仍在缓慢充能。那股压迫感没减,反而更沉了,像是下一招要放大招。
墨轩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你们说,这玩意儿有没有后台程序?”他自言自语,“要是能进开发者模式,密码是不是‘六六六’?”
没人搭话。
他也不在乎,继续观察。巨人抬起右脚,往前踏了一步。地面震动,裂缝又扩了几寸。就在它落脚的瞬间,关节处的光纹明显慢了一拍。
“果然。”墨轩心里有了底,“每次动作切换都要缓冲,跟老年机一样卡。”
他回头扫了一眼队友。白虎的手已经搭上刀鞘,指节发白。朱雀咬着牙,右手勉强聚起一小簇火苗。麒麟的尾巴微微翘起,虽然抖得厉害,但确实抬起来了。
时机差不多了。
巨人双臂张开,全身符文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亮。紫光在指尖跳跃,逐渐连成一张网。它开始蓄力,晶环嗡鸣声越来越急。
墨轩屏住呼吸。
来了。
他猛地挥手,大喊:“跳!”
白虎抽出刀,反手就在身后的石壁上来回猛刮。刺啦——刺啦——声音又尖又钝,像坏掉的电锯划过铁皮。
巨人动作一僵,晶环的嗡鸣断了一下。
朱雀同时喷出一道火流,直奔空中。火苗撞上气流,爆开一声脆响,像是鞭炮炸在玻璃上。
两股声音叠加,巨人脑袋猛地一偏,符文闪烁不定。
就是现在!
墨轩翻身跃起,破剑抡圆了劈向巨人膝盖接缝。剑刃带着风声落下,咔的一声嵌进去半寸。
巨人发出一声类似电流短路的嘶吼,整条腿一软,单膝砸地,震起一片尘土。
墨轩落地滚开,回头看了一眼剑。裂痕还在,但没断。
“有效!”他咧嘴一笑,“再来一次就能拆了它主板。”
白虎把刀插回鞘,甩了甩发麻的手:“下次能不能换个活,比如敲锣?刮墙太伤刀。”
朱雀喘着气,火苗又灭了:“你管它伤不伤刀,我嗓子都快废了。”
麒麟挣扎着抬起头,尾巴重重扫在地上,发出闷响。
墨轩正要说话,突然发现巨人身上的符文又开始亮起,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皱眉:“不对劲,它升级了。”
话音未落,巨人缓缓站起,膝盖的伤口正在闭合。它转过头,紫火重新聚焦在墨轩身上。
墨轩后退一步,握紧破剑。
“看来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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