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把草茎从嘴里取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扔,结果那根草刚落地就“滋”地一声冒起青烟——这地方连杂草都带法阵反诈系统。他皱了皱眉:“谁家布控这么狠?厕所坑位上是不是还得扫脸认证?”
白虎一脚踩住另一根想往裤脚缠的藤蔓,冷着脸:“别废话,你刚才说信号往北边去了,现在咱们是继续走,还是在这儿跟草皮辩论产权归属?”
“走是肯定要走的。”墨轩摸出腰间玉佩,轻轻一晃,那玉佩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似的微光,像极了洪荒版WiFi信号检测界面。“但它不是直线导引,而是分段跳频式传输。简单讲,就是有人在用中继站传消息,咱们得一个个找过去。”
朱雀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照了照头顶裂开的穹顶。那里悬浮着几块碎岩,边缘刻着模糊纹路。“这些石头不对劲。能量残留太规整,不像自然崩塌,倒像是……被定点爆破后故意留下的坐标桩。”
麒麟低吼一声,四肢微微下压,鳞片泛出一层淡金色屏障,将四人罩在其中。“有扫描波动。每隔三十七息一次,从东侧第三块浮石发出。我们暴露在扫描范围内的时长不能超过六息,否则会触发预警。”
墨轩眼睛一亮:“三十七息一次?这频率熟啊。”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金属片——正是前天拆下来的巡查队护腕残骸,“你们看,这玩意儿内部计时芯片也是三十七息循环。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用的是同一套控制系统,连刷新率都没换。”
白虎凑过来一看:“所以这些浮石,其实是废弃的监控基站?”
“对。”墨轩用破剑尖在地上划拉,“我们现在就像在闯人家的安防盲区,但问题是,这些‘盲区’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是特意留给我们的逃生通道。”
朱雀冷笑:“你是说,对方知道我们会来,还贴心地画好了游览路线?”
“不止是路线。”墨轩抬头,盯着北方最暗的那颗古星,“他们是想让我们顺着线索走,一边走一边留下数据足迹。等我们走到终点,他们的数据库也就更新完毕了——‘新型核载体行为模式分析报告’直接生成,连PPT都不用做。”
白虎啐了一口:“合着咱们打生打死,最后给人当了一回AI训练集?”
“差不多。”墨轩站起身,拍了拍手,“但问题来了——既然他们想让我们走这条路,那咱们就不能老老实实跟着走。得加点干扰项。”
他说完,忽然弯腰抓了把灰烬,混着口水在墙上抹了一道歪七扭八的符号,看起来像个被踩扁的蚂蚁。
朱雀挑眉:“你这是干啥?临终遗言?”
“反向投毒。”墨轩咧嘴一笑,“他们在收集我们的行为数据,那我们就给他们喂点错误信息。我这符号长得像他们的编码系统,但实际上是个死循环指令。只要他们的自动解析程序一读取,就得卡机重启。”
麒麟低声道:“风险很高。如果他们的系统具备异常识别机制,反而会更快锁定我们。”
“所以我只画一道。”墨轩收起笑容,“够他们查十分钟就行。咱们趁机摸到下一个节点。”
一行人迅速离开原地,沿着星轨投影的方向悄然前行。三处遗迹接连被探明:第一处在崩塌的观测塔底,墙缝里嵌着半截断裂的金属臂,上面清晰刻着三角标记与三道斜线,下方圆环内还有细微数字“Ⅶ”;第二处在地下甬道尽头,一面石壁背面被人用高温熔出了同样的符号,但顺序颠倒,明显是人为篡改痕迹;第三处最为隐蔽,藏在一颗漂浮陨石内部,竟有一整套仍在运转的能量导管,连接着类似服务器阵列的晶石群。
墨轩趴在导管旁,耳朵贴着晶体,听了足足半炷香时间,突然猛地缩头:“坏了。”
白虎立刻横刀在前:“怎么?”
“这东西还在工作。”墨轩压低声音,“它没断电,只是伪装成废弃状态。我们进来的时候,它已经记录了我们的体温、灵力波段、甚至呼吸频率。”
朱雀眼神一冷:“也就是说,我们刚才不是在查他们,是在给他们送体检报告?”
“别慌。”墨轩摸了摸玉佩,“好在我早有准备。”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黑不溜秋的铁签子,往导管接口一插,轻轻一拧——那晶石阵列顿时闪了几下红光,随即彻底熄灭。
白虎瞪眼:“你哪来的这玩意儿?”
“上次拆护腕顺的。”墨轩得意,“这叫‘灵能短接扰频针’,专门用来破坏数据同步。相当于给他们的硬盘来了一记硬拔电源。”
朱雀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把自己当黑客了?”
“那可不?”墨轩拍拍屁股站起来,“我现在是洪荒首屈一指的‘物理删库跑路专家’。”
麒麟忽然低吼:“别说了,西侧有能量回升迹象。他们正在远程重启系统。”
“撤!”墨轩一把收起铁签子,招呼三人迅速后退。
他们一路疾行,直到抵达一处断裂的星台才停下。这里曾是某个古老空间节点的核心平台,如今只剩几根残柱撑着半片浮空地板,四周碎岩环绕,头顶星轨缓缓旋转,映照出那句“星轨显现,源启北方”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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