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崩塌的瞬间，像是有人把整个战场塞进洗衣机甩了一圈。墨轩只觉得耳朵嗡鸣，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整个人被震得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不起。他本能地将破剑往地上一插，剑身颤动不止，像根快散架的晾衣杆，勉强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玉佩还在掌心发烫，不是那种“你该喝水了”的温和提醒，而是“再不松手我就自爆”的暴躁警告。
他咬牙，没撒手。
头顶上空，复制体扑来的身影被乱流猛地掀偏，像只撞上玻璃门的苍蝇，硬生生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那四名黑衣人也没好到哪去，动作齐刷刷卡住，仿佛集体遭遇了网络延迟，站在原地愣了半秒——这在他们这种靠数据驱动的战斗体系里，已经是致命的bug。
就是现在！
墨轩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身体却比脑子更诚实：他直接单膝跪地，喘得像个刚跑完三千米还被体育老师罚加练的高中生。肩上的伤像是被人拿电钻往骨头缝里搅，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咳……”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头看着地面碎石间渗出的一丝暗红，“我这是……免费献血呢？”
可他知道，不能倒。刚才那一波拼死反击，已经把对方逼到了程序卡顿的边缘。如果这时候他趴下，那帮复刻机立马就能重新校准数据，再来一轮“精准打击”。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静三秒。
不是为了冥想，是为了回放刚才的画面——就像在B站看战斗录像，倍速播放，逐帧分析。
复制体出手时，动作流畅得不像人，但每次攻击落地后，会有极其细微的停顿。不是收招慢，是“执行完毕→等待新指令”的那种机械式迟滞，大概0.3秒左右。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刚好够一只蚊子从你胳膊上飞走。
还有朱雀那记火焰莲花炸开的时候，空中灰雾场域明显扭曲了一下，像是老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抖动。说明那玩意儿怕火？不对，应该是怕某种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
他猛地睁眼，视线扫过靠墙喘息的朱雀。她肩头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但她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是在攒火种。
“朱雀！”墨轩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你还剩多少火力？”
朱雀抬眼，眼神有点涣散，但还是点了点头：“能烧，但最多撑十秒。”
“够了。”墨轩咧嘴一笑，血沫顺着嘴角滑下来，“别往上烧，这次往地面引火，贴着地皮走，我要让那群复刻机体验一把‘地暖突然变岩浆’的感觉。”
朱雀皱眉：“你要搞干扰？”
“对。”墨轩用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等他们出手，就那一瞬，立刻反击。我们不打持久战，打‘回合制’——他们攻，我们防；他们收招卡顿，我们反打。节奏交给我来控。”
他转头看向拄刀站立的白虎。这家伙左腿还在麻，站姿歪得像根被风吹弯的电线杆，但手里的刀一直没松。
“白虎，你负责压右侧那个结印的黑衣人。他每次出招前脚底会亮一道符纹，提前半拍动手，打断他施法。”墨轩指了指地面，“看到这道线没？等我喊‘三’，你就冲。”
白虎眯眼看了他一眼，嗓子里滚出一声低吼：“你确定不是让我去送人头？”
“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墨轩理直气壮，“上次偷长老丹药的事，我不是把你名字从墙上刮掉了吗？”
“那是你自己写错了才顺手改的吧！”白虎翻白眼，但还是点了点头，“行，信你最后一次。”
最后是麒麟。
它横身挡在三人前方，龙鳞剥落了好几片，金光黯淡得像是停电小区的路灯。护盾缩成了巴掌大一块，勉强罩住核心区域，但它低吼了一声，尾巴重重扫在地上，表示还能扛。
墨轩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手感跟摸一块快报废的太阳能板差不多。“兄弟，再撑一轮，咱就不是苦情剧主角，是逆袭爽文男主了。”
麒麟哼了一声，鼻孔喷出两股白气，像是在说：“少废话，赶紧的。”
墨轩深吸一口气，把破剑从地上拔出来。剑身锈迹斑斑，嗡鸣声也弱了不少，但握在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赖唧唧不肯退休的老伙计感觉。
他抬头看去。
复制体已经稳住身形，正缓缓抬手，动作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一顿只是系统升级的小插曲。四名黑衣人也重新列阵，掌心凝聚起不同颜色的能量团，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电子设备过载前的焦糊味。
“来了。”墨轩低声说。
所有人屏息。
复制体动了。
第一步踏出，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第二步，手中凝聚出一柄与破剑几乎一模一样的虚影，剑尖直指墨轩眉心。
就是现在！
“三！”墨轩大喝。
白虎瞬间爆发，刀光如雷劈下，直斩右翼黑衣人脚底符纹。那人反应极快，立刻收脚后撤，但终究慢了半拍，符纹被刀锋擦过，能量团“啪”地炸开，反噬自身，整个人踉跄两步，脸色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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