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又烫了一下。
墨轩没动,脚底还踩着那道被剑气犁出的焦痕。他盯着敌人撤退的方向,风卷着灰烬从指缝间溜走,像极了网吧断电前最后一秒的网速——抓不住,留不下。
他蹲下身,破剑轻轻一挑,从地上勾起一缕残存的黑雾。那玩意儿扭了扭,居然想往地缝里钻,结果剑锋微颤,一道细若游丝的光刃贴着雾团掠过,直接把它钉在半空。黑雾挣扎两下,“啪”地炸开,化作点点星屑,只留下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在空气中微微荡漾。
“还挺有脾气。”墨轩嘀咕一句,甩了甩剑尖的灰,“打不过就跑,跑还不忘删聊天记录。”
李昊这时才踉跄着走近,右臂缠着一条撕下来的布条,血渍已经渗到外层。他喘得厉害,走路有点晃,但眼神死死盯着那片空间涟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复制体最后看你的那一眼……”李昊声音发哑,“不像是败了,倒像是……传话。”
墨轩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而是把腰间的玉佩解下来,贴着地面缓缓移动。玉佩刚一靠近那股空间波动,立刻开始高频震颤,嗡嗡声越来越急,活像个收到群发红包通知的老年机。
“有反应?”李昊凑近。
“不止有反应,它快激动哭了。”墨轩皱眉,顺着震动最强烈的位置往前推,最终停在一块碎裂的石碑前。这碑原本应该是立着的,现在只剩半截埋在土里,表面布满裂纹,隐约能看到些扭曲的符文。
他用剑尖小心刮去浮尘,那些符文渐渐清晰起来——线条弯弯曲曲,像矿脉图,中间有个菱形标记,轮廓分明,内部结构复杂得像是某种能量结晶的剖面图。
“这符号……我在家族古籍残页上见过。”李昊突然压低声音,“叫‘幽荧’,是一种能激活远古阵法的核心能源。据说谁掌握了它,就能重启洪荒初年的‘天枢仪’。”
“天枢仪是干啥的?”墨轩一边问,一边把玉佩按在符文上。玉佩猛地一烫,随即发出一阵短促的“滴滴”声,像是扫码成功。
“没人说得清具体功能,但所有记载都写着四个字——**改写规则**。”李昊咽了口唾沫,“我爷爷提过一次,说那是‘不该存在于现世的东西’。”
墨轩吹了声口哨:“所以这群人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踩点采矿的?”
“不止是采矿。”李昊摇头,“你看这符文排列方式,是标准的坐标定位图。他们已经在规划开采路线了。这一波袭击,可能只是测试防御强度的先锋队。”
“哦豁。”墨轩眯起眼,“合着我们刚才打的是一支工程勘探小分队?怪不得打法这么机械,动作跟上班打卡似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的灰,顺手把草茎叼嘴里。结果一低头,草茎直接掉进领子里,滑到后背直痒痒。他扭了半天才抖出来,骂了一句:“这破草比反派还难搞。”
李昊没笑,反而更紧绷了:“如果他们背后是个系统性组织,那接下来的动作只会更快、更狠。幽荧矿一旦被大规模开采,整个洪荒的能量平衡都会被打破。轻则山河倒流,重则时空崩塌。”
“听着像极了我爸当年炒股失败时说的‘市场即将迎来结构性调整’。”墨轩耸肩,“但意思我懂了——咱们这不是阻止一场抢劫,是在拆一颗定时炸弹。”
他低头再看那块石碑,忽然发现符文边缘还有几行小字,刻得极浅,像是怕被人发现。他用指甲轻轻抠了抠,勉强辨认出几个词:“……子时三刻……共鸣启动……献祭者七……”
“献祭者?”李昊瞳孔一缩,“他们要用活人当启动钥匙?”
“典型反派操作。”墨轩冷笑,“连验证码都不想自己输,非得找人代刷脸。”
他把玉佩收回怀里,那玩意儿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后台程序没关干净。他摸了摸剑柄,破剑安静地插在地上,剑穗上的玉佩轻轻晃荡,映着天边将明未明的光。
远处,白虎靠坐在断墙边,刀横膝上,闭目调息。朱雀盘腿而坐,指尖余火忽明忽暗,像是在省电模式下苟延残喘。麒麟趴在地上,金鳞黯淡,尾巴偶尔抽一下,表示自己还没死透。
李昊看着他们,低声说:“大家都累了,得等你拿主意。”
“我不拿主意谁拿?”墨轩咧嘴一笑,牙上还沾着点血,“我是团宠,又是显眼包,关键时刻不得站出来扛雷?”
他拔起破剑,随手甩了个剑花,剑尖指向石碑:“先搞清楚三件事:第一,这个标记是不是唯一的?有没有其他分点?第二,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第三——”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谁给他们画的这张采矿许可证?”
李昊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一看,是之前在遗迹里拓下的古卷残页。他对照石碑上的符文,手指慢慢划过几处关键节点,忽然停住。
“这里。”他指着残页一角,“有个相同的标记,但在北境雪原。另一个在南荒火山带深处。这三个点……构成一个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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