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天枢仪大厅的裂缝斜射而入,像一束舞台追光,不偏不倚落在墨轩脸上。他眯着眼抬手想挡,胳膊却软得抬到半空就垂了下去,只得任由那光直刺瞳孔,灼得眼角泛起生理性泪花。
李昊走回来,在他身旁站定,影子恰好覆住他半边身子。
“查完了?”墨轩问,嗓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把陈年灰烬。
“嗯。”李昊点头,“没备份,没后门,连个应急重启的开关都没有。这帮人搞灭世大计,跟交卷一样——写完就交,头都不回。”
墨轩咧嘴一笑,嘴里叼着的草茎应声掉落,砸在膝盖上弹了两下,滚进灰堆里。他懒得去捡,反正潇洒也不靠一根草撑着。
“所以说,咱们这回是真通关了?”他仰头望着那道光柱,尘埃在其中缓缓浮游,慢得像时间被谁悄悄调成了0.5倍速。
“通关了。”李昊说。
“不是隐藏关卡?不会突然蹦出个彩蛋BOSS,嘶吼着‘我乃不灭之魂’?”
“没有。”
“也不是试玩版,后面还藏着正式更新?”
“没有。”
“好家伙。”墨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活了十八年,头一回把一件事干得这么彻底。”
李昊低头看他:“你以前做的事,都不彻底?”
“能躺平就不硬扛,能糊弄就不拼命。”墨轩摊手,“上次偷宗门丹药,吃一半藏一半,留着下次作案当投名状——这才叫长远布局。”
李昊没接话,嘴角却抽了一下,像是忍笑憋得辛苦。
两人沉默下来。废墟寂静,风从破口灌入,卷起碎石与焦黑的金属残片,叮当作响。远处一块松动的天花板终于撑不住,啪地砸落,激起一片尘灰,可谁也没动。
“你说……”墨轩忽然开口,“咱们现在算英雄了吗?”
“不知道。”李昊如实回答。
“我觉得算。”墨轩自问自答,“你看,拯救洪荒,终结灭世,拆了天枢仪,顺带还让你觉醒了血脉共鸣——这份履历放出去,哪个大宗门不得抢着递首席聘书?”
“你不是被逐出山门了吗?”
“那是他们眼瞎。”墨轩摆手,“再说了,逐出山门又不是除籍,我照样能回去摆谱。下次碰面就说:‘哟,这不是当年轰我出门的赵长老吗?听说您渡劫炸了半边脸?节哀。’”
李昊终于笑出声。
墨轩也跟着笑,肩膀一抖,牵动伤处,疼得倒吸冷气。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肋骨:“嘶——这破身子,打完BOSS就开始掉血条,一点胜利感都维持不住。”
“你还想要成就感?”李昊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烧得发黑的金属残片,半截导管还连在上面,“喏,证据。”
“这是啥?”墨轩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天枢仪的核心铭牌。”李昊指着上面模糊的刻痕,“烧糊了,但还能辨出‘禁制级’和‘主控序列’的标记。”
“嚯!”墨轩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战利品?回头挂拍卖行,起拍十个上品灵石,至少换三顿热饭。”
“你想拿它干嘛?”
“当然是传世啊!”墨轩一拍大腿,“以后洪荒小孩吵架争高下,就得这么说——‘你牛什么?你拆过天枢仪吗?我爷爷当年可是亲手掰下这块铁皮的人!’”
李昊看着他,忽然问:“要是没人记得呢?”
“啊?”墨轩一愣。
“我是说,”李昊声音低了些,“如果千年之后,没人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没人提起我们是谁,也没人相信这场战斗真的存在过……那我们的胜利,还算数吗?”
墨轩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这问题,比我上次偷丹药被抓住时,执事问我‘你知道错了吗’还难答。”
李昊不语。
墨轩坐直了些,将那块烧黑的铭牌举到阳光下,眯眼细看:“你说得对,可能真有人不信。毕竟往后的小孩听故事,都喜欢听那种‘五神兽合体、天地崩裂、主角怒吼飞升’的大场面。哪像咱们——靠的是你那一拳差点把自己血脉燃尽,靠的是我最后一招吓得快尿裤子,靠的是所有人拼死抓住那0.3息的节奏空档。”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可正因为它狼狈,所以是真的。”
李昊抬眼。
“你想想,”墨轩继续说,“要是真有神仙写史书,肯定不会写‘某年某月,墨轩等人智破灭世阵,力挽狂澜’——太假。真实的情况应该是:‘当日,六个人累得像狗,一个瘫地上,一个站着喘,五个不知去向,最后靠一块破铁皮证明他们来过。’”
李昊嘴角微扬。
“但只要这块铁皮还在,”墨轩把铭牌郑重塞进怀里,“只要有人愿意讲,有人愿意信,那这段事就塌不了。”
他抬头望向那道贯穿大厅的裂缝,阳光洒满全身:“等以后,有人在这废墟上建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留给我。点一壶劣酒,叫一盘烤肉,跟邻桌吹牛——‘知道不?这儿以前是个灭世大阵,被几个狠人当场格式化。带头那个,据说腰间总挂块玉佩,走路叮当响,嘴里叼根草,打完架第一件事是找地方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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