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七汀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这下属,见他频频点头 ,神色越发郑重,才松口气。
没办法,她只能把以前看过的反腐贪污 案,拿出来借鉴一二。
陈经历领命而去,公廨又恢复安静。
“汀姐,你好棒。”
“少拍马屁,这是牵连很多大官的案子。还不知道要弄出多少幺蛾子 !”
钟离七汀拿起一份疑似血书的拓本,那暗褐色的字迹诉说着绝望。一个年轻的生命,因为不公而消逝。他的母亲在鼓下泣血泪。
中午饭的板声响起,钟离七汀决定先干饭,活碌是干不完的,吃饭一定要积极,她手快脚快,赶速度中不失风雅沉稳。
好好好,今日中午都是素菜,清汤寡水。她一边扒饭一边感慨,难怪别人要使劲贪。
这工资,这伙食,只适合牛马吃。她在现代去厂里打螺丝吃的都比这好,至少还有嘎嘎吃,这水煮菜是要养兔子吧!
“汀姐,难道你是雄鹰一般的女人?”
“不,按照我的计划, 我现在应该是一个腰缠万贯 ,权势滔天,健康的老男人。”
“厉害。梦想很伟大。”
钟离七汀把空碗往专门的空竹篓一放,默默在心底求。
“皇帝老儿保佑,让我早点升职加薪,陛下保佑、陛下保佑。”
“汀姐,男主还没死,怎么保佑你?”
“他管我钱袋 ,我管他死不死 !无所谓啦。”
吃了中饭,打个盹到点上班,谁知,在下班前,幺蛾子又来了,依旧是陈经历。
“大人,兵部武选司那边,客客气气,效率极低。第一次行文过去,推说档案浩繁,正在检寻。第二次催促说主事王大人外出公干,部分文书需其过目,才可调阅 !第三次一名员外郎打哈哈,他说此案涉及军务 ,部分卷宗需要兵部堂官 (尚书或侍郎)特许,暗示咱们督察院小题大做 ,不宜深究!”
TNND。
钟离七汀暗自咬牙,重重拍了下桌案,把同室的另一名御史和陈经历都吓了一跳,目光隐晦的扫过来。
“大人,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拖,拖到咱们知难而退 ,拖到张氏承受不住。。。”
说到这里,他面露苦涩,继续言明:
“下官人微言轻 ,怕是。。。”
钟离七汀打断他未尽之语,她指尖学某位故友一样在桌面轻点,思忖片刻。
“汀姐,心眼子多的人都喜欢用这个手势。你怎么学这?”
“统,这就叫装B。深藏不露、心思缜密。”
“哦。(安书栩和风临宇)他们的确是。”
这兵部就跟现代某些部门一样,踢皮球,走流程,办各种证明,就是不想办事,不想给钱,因为触犯到他的利益了。
不能再耗下去,证据被篡改、销毁。证人也会有被威胁、被迫失踪、被的生命危险。
“备轿,本官亲自去兵部武选司,我倒要瞧瞧是何等军国要务,连都察院的行书都不好使了。 ”
陈经历惊讶,这还是上司第一次发这么大火,而且,他居然使用都察院的官方出行工具,要知道,以前大人可是能不给都察院添麻烦,就不添麻烦的人,总爱坐自己的驴车出行。
小陈。。哦,该叫他老陈,他可能不知道自家上司范大人坐官轿还不是为了提升B格,她要去摆官架子,在气势上碾压兵部的人,坐个小破驴车去,是要笑死谁?
威风何在???
钟离七汀坐在属于他们都察院的官轿内,一路被抬着往兵部走,心里的OS是这样的。
(我待会应该怎么念台词 ?表情凶一点,有理有据有节 。。不不不。。有理有据有气势 ,压倒他们。哼!!!)
都察院离兵部衙署不远,很快,钟离七汀正好衣冠,从容不迫,气势拉满,学早上狗皇帝一样,眼露锋芒进入他们衙署。
如果说督察院文气重,那么这里就多了武力硬朗之气。
来往官吏同样是谨慎行礼,标准的打官腔。
之前打哈哈的员外郎迎上来,笑容可掬:
“范大人来访,有失远迎,不知何事劳您亲自。。。”
钟离七汀直接打断他的叽叽歪歪,直视他的眼睛,开麦:
“李员外郎,都察院三次行文,调查刘姓把总袭替一案全部档案,至今未得齐全 。此案苦主击登闻鼓鸣冤 ,上达天听 。
本官奉旨监察文武百官,审理冤滞,案件紧要、拖延不得 ,今日便要调走档案,一页不留。你给还是不给?”
“这,,侍御大人息怒,并非下官故意拖延 ,实在是涉及兵部内部勘核流程,按例。。”
“按何例?”
钟离七汀虎着一张脸,挺直腰板,气势汹汹。
“《大乾律法》可有规定 ,督察院查案,兵部可截流文书?登闻鼓直诉御前之案,有何内部流程能够凌驾于圣上与法司之上?还是说这些档案里,有何不可告人之处,需要尔等刻意隐瞒?”
李员外郎额头渐渐渗出细小汗珠,大冬天给他起了一身汗。他没想到素来注重各衙署的老御史,这次直接登门造访,来者不善,把他谏官的气势全部拿出来,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他后背又佝偻上几分,愈发恭敬。
“大人言重,只是王主事确实。。”
“王主事若公干未归 ,相关文书由谁经手 、谁副署、谁用印,皆有纪录,调阅这些记录即可 。
本官坐在这里等他,若王主事迟迟不现身 ,本官可就要怀疑他有意规避调查 。
他若耽误本官宝贵的时间太久,本官立刻递牌子去宫里,参他抗命不遵、阻挠司法之嫌。
李员外郎,你看,是本官坐在这里等你家大人,还是你立刻去把一应卷宗、包括草稿、签批、用印记录全部取出?”
“大人息怒,息怒,下官立刻去调取卷宗。您先稍等片刻,喝点茶水。”
他一边告罪,一边吩咐人去备茶。他接到上级的指示是拖延,制造困难,可不是与都察院撕破脸,还要把上司拖下水,闹到陛下那里。。。简直不敢想。
他擦着汗,几乎是小跑着出去吩咐。
钟离七汀忍住想呸呸茶叶渣子的冲动,凹着老御史的人设,喝着苦茶等卷宗,身后的陈经历简直都快要冒出星星眼了。
他家大人好生厉害,还得是两朝元老啊,难怪能做谏官。
此刻的钟离七汀还不知道无形中收拢一名小弟,这下属以前就对范大人敬佩有加,现在看她就跟看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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