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时三刻,皇城肃穆。
钟离七汀站在文官队列中后段属于从六品侍御史位上。
深蓝色御史公服平整熨帖,衬得她身姿比平日更显清瘦挺拔。
刻意收敛昨日假吧意思流露的感,此刻,眉宇间是惯有的沉静、冷肃。
只休沐一日,于这位以勤勉刚直着称的老御史而言,只是寻常间歇。
宫灯摇曳,百官沉默或低语,叽叽喳喳,钟离七汀垂眸静立,看似人淡如菊,实则在与9527唠嗑摸鱼。
“阿统,你说这古代是不是和现代一样,辛辛苦苦十几年读书拼出来 ,又找了一份辛辛苦苦的工作 ,领着微薄的薪水 ,开启牛马的一生。”
“汀姐,别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呃。。我想啥?”
“你想回去做长颈鹿,继续啃草,不想当打工人。”
钟离七汀神情一尬。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虫。”
“过奖,我还不知道你躺平、摆烂性格。”
“统。。”
“嗯。”
“你不是想兑换皮肤出来吗?咋还没动静?”
“这位面没有灵气,我不想做飞禽走兽。”
“行吧。”
就在她与小系统聊天打屁时,一道温润视线投过来。
“汀姐,大反派又在看你。”
钟离七汀顺势望去,萧景渊站在前方位置,绯色官袍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尤为醒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经意间的回头,两人目光穿过疏疏落落同僚交汇。
“他瞅我干哈?”
“瞅你咋滴?!”
“看什么看,再看我收费了!”
“汀姐,你是动物园猴子,看你还收费?”
“阿统,我不喜欢别人瞅我。”
9527飞到宿主肩头坐下,萌萌哒点头。
“我明白,汀姐是I人。”
钟离七汀在心里嘎嘎一乐。
“没错。”
萧景渊见老大人姿态端凝,面色如常他眼中掠过一丝安心,随即朝她极轻微颔首致意,姿态恭敬而不失分寸。
钟离七汀几乎立刻敏锐捕捉到这道目光的含义,心中微动:
“阿统,你说他这眼神是不是在确认我‘安然无恙’来上朝了?”
“汀姐,看来昨日‘市井课堂’和‘心灵鸡汤’,效果拔群,这大反派不光对你‘偶像滤镜’又加厚,还多了点……老干部关怀?”
9527调侃她。
“闭嘴吧你,我要专心摸鱼,开会时间到。”
卯时正,钟鸣鼎响,百官依序入殿。
今日朝议,起初并无甚新奇,户部奏报漕粮抵京数目,工部陈请修缮某段官道,礼部请示秋闱事宜……
一切按部就班,钟离七汀如同往日大多数时候一样,沉默听着,只在涉及到刑名律例或明显不公之处时,眼中才会闪过锐利的光,但并未立即发声。
就在御座上帝王微微颔首,似要嘉勉几句时,队列中,一道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户部侍郎萧景渊,有本奏。”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这位年轻的萧家三郎身上。
只见他出列行礼,姿态从容,继续道:
“江淮盐课增加,固有司勤勉之功,然臣近日调阅相关卷宗,见去岁至今,江淮诸盐场备案之合法小商户,较前年减少三成有余,灶户诉告地方‘秤手’(验盐官吏)克扣、压价之呈文,却增了五成。
盐课之增,是否部分源于正课之外,对民户之额外征敛?或是对小商合法经营之过度挤压?此中利弊,关乎民生根基与朝廷信誉,臣恳请陛下明察,可否责成巡盐御史并户部、都察院三方,会同复核新政具体施行细则及民间实情?”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嗡鸣声,众大臣议论纷纷。
萧景渊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指可能存在的弊政,且巧妙地避开直接攻击推行新政的官员,而是将问题引向对政策执行层面审查,既显出为朝廷、为百姓考虑立场,又守住官场分寸。
然而,被触及利益的派系中人,脸色就不那么好看鸟。
方才奏报的都转运使脸色一沉,立刻出列反驳:
“萧侍郎此言差矣,盐课大增乃是不争事实,些许商户变动、刁民诉告,岂可因此质疑朝廷新政?萧侍郎年轻,或不知地方事务复杂,莫要听风便是雨,寒了前线办事官员的心!”
“正是,萧侍郎身在户部,核验账目即可,何以越俎代庖,妄议盐政具体施行?”
“统,俺是不是对他鼓励过头?”
“有点,他这时候支棱起来,动别人蛋糕,这怕不是要成为众矢之的?”
“完犊子。”
钟离七汀心头暗自焦急,眼看萧景渊就要陷入年轻气盛不谙实务的围攻,他虽然神色依旧镇定,准备引证数据继续辩驳,但势单力薄之感已隐约浮现。
“汀姐,该出手时就出手。”
“陛下,老臣台院侍御史范简,亦有言。”
所有人目光,包括御座上帝王,都带着一丝讶异,转向那个几乎快被遗忘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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