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摇摇头,目光清澈却执着,紧紧锁住她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双苍老眼眸,看到里面灵魂:
“非也,大人往昔,如古井寒潭,虽清冽,却沉寂迫人。而近日……大人眼中似有活水,言语间常带机锋,体察民情入微,更于市井巷陌熟稔异常,非久居庙堂之高、闭门谢客者所能有。
且……大人似乎……颇不喜‘老朽’自称,亦不似真正旧伤沉疴缠身之人。”
完犊子,掉马现场,还被人贴脸开大。
钟离七汀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这小子观察力也恐怖如斯,连我内心吐槽老朽的不习惯和假装腰伤时细微不协调都看出来了?嘤嘤嘤。。俺要回家,一个个都比猴精。。”
“汀姐,苟住,死不承认。”
“统啊,他要强行扒我马甲,怎么苟?”
“汀姐,冷静,快想个合理解释,越狗血越合理那种!”
电光火石间,钟离七汀脑中飞速运转。原主范简资料、性格、经历……一个大胆、带着点恶趣味和抓马的谎言雏形迅速形成。
脸上的不悦慢慢褪去,取而代之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混杂着被看穿的愕然、久远秘密被触及的沉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释然。
她价值十个亿的发挥到极致, 长长缓慢叹口气,那声叹息,听者伤心 、闻者流泪 。
仿佛穿越数十年光阴,带着真实沧桑感扑面而来。
这口气叹得萧景渊心头一紧,原本七分怀疑,变成九分确认——眼前之人,绝非往日范简!
钟离七汀抬起眼,目光不再闪避,直直看向萧景渊,眼神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却又藏着深深无奈:
“没想到……最先看出来的,竟是你这个孩子。”
略略转身,忧郁地抬头望向灰蒙蒙天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叙述往事的飘忽,氛围拉满:
“萧侍郎可知,范某少年时,曾有一孪生兄弟?”
萧景渊瞳孔微缩,屏住呼吸。
范简的履历他查过,只言片语,从未提及有兄弟!
“我兄长生性洒脱,聪敏外露,酷爱游历,不喜官场束缚。而我,自幼体弱,性情孤僻,唯爱读书律法。
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兄长便常年在外,寻觅生计,亦寻他心中‘道’。”
钟离七汀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眼角,仿佛已经老泪纵横,实则雪花落到眼睛里,把她了一下。
众所周不知 ,真正的谎言要把自己骗过去,才能忽悠别人。
这时的她早已沉迷演技里,无法自拔,编得自己都快信了,语气愈发低沉:
“多年以来,世人只知台院有个孤僻冷硬的范侍御史,却不知……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他。”
迎向萧景渊震惊的眼睛,苦笑道:
“我兄弟二人容貌极其相似,声音亦毫无区别。他游历四方,见惯民生百态,人情练达。
我固守书斋律条,严谨却……不通世情。这些年,朝堂波谲,我渐感力不从心,尤不擅应对某些……局面。”
意有所指地顿顿,暗戳戳表示前段时间遭遇被排挤、刺杀的风险。
“兄长得知我处境,放心不下。自去岁我一场大病后,他便……时常暗中回京,在某些时候,替我暂居此位。
前日与你市井同行、昨日朝堂附议,乃至……应对一些突如其来的麻烦,皆是我兄长所为,他见识广博,性情与我迥异,故让你觉出不同。”
她深深看了萧景渊一眼,那眼神里有请求,有警告,更有一丝疲惫的真实感:
“此事关乎我兄弟二人身家性命,更关乎朝廷御史清誉,若非你今日点破,我本打算将此秘密带入棺木。萧侍郎,你……可以守口如瓶吗?”
萧景渊彻底怔住。
孪生兄弟?轮流扮演?这解释离奇至极,却又诡异地串联起他观察到的所有矛盾之处!
范简突然的活跃、洞察、对市井熟悉、与传闻不符的细微表情习惯……如果换成另一个阅历丰富、性格更圆融的兄长,似乎就说得通!
而真正范简,依旧是那个孤直寡言、不善交际的御史,只是在他力不从心时,由更擅长应对的兄长暗中顶替。
这简直比话本还离奇,可看着眼前范简老大人眼中那混合着坦诚、无奈与淡淡请求的神色,想到他之前对自己的点拨与维护,再想到此事若曝光可能引发的轩然大波……
萧景渊心潮澎湃,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欺君之罪,株连九族!
冷风吹过,卷起街角几片枯叶。钟离七汀见他愣住,心中暗喜:
哎嘿,有戏。
赶紧趁热打铁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萧索:
“若萧侍郎觉得此事不妥,或恐牵连,今日之言,只当老朽……或当我这做兄长的,一时昏聩胡言。自此之后,你我便只当寻常同僚,昨日种种,皆忘了吧。”
说罢,作势便要转身离去,背影竟真的透出一股孤绝和落寞。
“老大人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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