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
眼中疯狂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平静。
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吸收鲜血、被唤醒的印,母亲一生坚守却寂寥而终与父亲萧昱晚年沉郁孤绝的背影,交错闪过。
守拙?在这吃人的世道,天真的只会被啃噬殆尽。
他要的,不再是守。而是……夺!
夺回尊严,夺回主动权,夺回这被所谓肆意玩弄的命运!
他要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视那些曾经轻贱他、背叛他、夺走他一切的人,匍匐在地,永世不得超生!
桃林夜风骤起,卷起漫天带血的花瓣,如同一场凄艳的葬礼,也为一个魔王奏响序曲。
“他这是黑化了?”
“看起来有点像。”
“。。。”
钟离七汀无语望天,她好命苦,天天跟黑化的大反派打交道。
“汀姐,别难过。”
9527飞上前蹭蹭自家宿主。
“我命,不由我,不由天!!!”
萧景渊将染血的印紧紧攥入掌心,那玉石的棱角几乎要嵌进他的血肉。
他最后看了一眼桃林深处那两具纠缠的尸体,眼中再无丝毫波澜,如同刚刚只是扫过两件无关紧要的。
转身,踏着血泊与落花,一步步走入更深的黑暗。
背影决绝,宛如一柄刚刚淬炼完毕、即将出鞘必饮血的绝世。
传导的景象戛然而止。
钟离七汀从桌案前弹起来,就跟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不停在屋内转来转去。
心脏也狂跳不止,额头上亦布满冷汗,后背衣衫几乎被浸透,油灯火苗在她剧烈的喘息中不安地晃动。
“汀姐,你晃得我眼晕。”
“你一个系统还晕?”
“哈哈。。我逗你玩的。”
“我谢谢你啊,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逗我。”
“汀姐,稳定心态。急也没用。”
钟离七汀一想也是,急个毛啊,大不了狗带。
“汀姐,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哈???”
一个蓝色光点在半空中点亮,拉开光幕,只见一个现代婚礼现场,台上一男子正在表演用嘴巴喷火,精彩的表演迎来台下宾客叫好声一片。
但很快宾客们的灿烂笑容僵硬在脸上,因为……
台上男子电光石火间,直接脱裤子,捂住小鸟,嘣了一个屁。
台下众人纷纷石化,斯拉达了,瞬间感觉桌上的饭菜都不香鸟。
“哈哈哈。。我滴妈呀,逗死我了。”
钟离七汀笑得捂住肚子嘎嘎乐,眼泪花都冒出来了。
“汀姐,好玩不?”
“哈哈。。我就是下午死了, 上午也不敢这样在婚礼现场放屁喷火啊!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呵呵。。他社牛症。”
“不。。是癫。。”
钟离七汀被9527治愈好心情,这才摊开手掌,那枚印依旧安静地躺在掌心,温润如初,刚才那血腥癫狂、命运逆转的一幕好像只是她的幻觉。
但指尖残留那仿佛触碰过的鲜血、疯狂边缘的冰冷战栗,以及脑海中清晰无比的画面与萧景渊那双彻底蜕变的眼眸,都在告诉她——那是真的。
是这枚玉印,在某个鲜血浸染的夜晚,承载萧景渊极致的恨与执念,甚至可能因其特殊,在极端条件下触发了某种信息灌注认知重启,让原本可能按部就班走向悲剧的萧景渊,提前未来,从而彻底黑化,走上弑君夺位、颠覆一切的复仇之路。
难怪……难怪她最初扫描萧景渊时,会看到那样详尽的他父母的悲剧,那不仅是他的根源,或许也是这枚印最初承载的悲伤。
而这悲伤,在下一代身上,以更极端、更血腥的方式被继承、被扭曲。
这……苏蘅的父亲希望女儿在繁华京城守住本心与清贵。
可这,在萧昱那里变成无奈的坚守与终生的遗憾。
在萧景渊这里,又成为引爆黑暗、走向反面极端的导火索。
“阿统,不如把这玉人道毁灭了吧?”
“没用的,汀姐。这玉只是个见证者的媒介,你毁掉它,万一触发更的结果,咋整?”
“哎。。我脑细胞已阵亡。”
钟离七汀泄气,缓缓坐下,将玉印紧紧握在胸前,冰凉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皮肤。她感到一阵深沉的无力感和寒意。
她之前还同情萧景渊的遭遇,试图给他一点阳光。
可现在看来,她面对的可能早就是一个知晓未来所有背叛与痛苦、内心已被黑暗彻底浸透、谋划着惊天皇图与血腥报复的……重生版大魔王。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与这枚小小的承载着两代人悲欢的玉印息息相关。
窗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这平静水面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她这个意外闯入的小,究竟该如何在这已知、未知交织、爱与恨都已扭曲变形的棋局中,走好下一步?
她抠抠脑壳,感觉智商不够用了,瞅着手中印,第一次感到,这枚小小石头,竟如此沉重,如此……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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