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厨房窗下的窃听……呃不对,是正大光明听。
钟离七汀祭出大招:让老吴在厨房炖一锅香飘十里的红烧肉,自己躲在窗根底下,竖起耳朵。
院中,小萱儿在踢毽子。
毽子地一声飞向大门方向。
郑大牛闪电般出手——不是接,而是在毽子即将撞上门板前零点零一秒,用刀鞘轻轻一托,毽子乖巧地落回小萱儿脚边。
“哇……郑大哥好厉害!”
少女欢呼雀跃,憨直侍卫脸颊爆红。
“……职责所在。”
声音硬邦邦,但钟离七汀分明听见,那铁憨憨说完后,极轻极快地清了下嗓子。
然后,小萱儿好似踢的很累,擦着汗说:
“好热呀。”
郑大牛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进门房,片刻后拿出来一把………蒲扇。
隔着三步远,开始给小萱儿扇风,动作僵硬,频率稳定得像节拍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又红上几分。
钟离七汀在窗根下捂住胸口。
“阿统,大冬天扇风,他俩。。唔,我感觉好像看见了太奶。”
“叮 正在扫描宿主身体健康状况。
滴,无心梗、脑梗状况发生,宿主有基础老年病,并未性命之忧。”
“我是说一块石头在努力开花,不,应该叫他铁树才对。”
“汀姐,没事,要是你实在气不过,就去干预他们。”
“干预?我现在就去那把蒲扇抢过来给自己扇扇,心火旺的咧。”
“我这边建议你不要,一会儿把自己扇感冒了,汀姐,你已经不是20岁的小伙子啦!”
“老头儿没有人权啊,咖啡苦心里赌,冲起的还要两千五。”
观察三天,证据确凿。
钟离七汀把老吴叫到书房,关上门,表情严肃如审叛党。
“老吴,如实招来,这几日还有何‘异常’?”
“老爷,其实……昨儿个午后,小小姐说想吃糖画。”
“然后?”
“郑侍卫午休时,去西市买回来时跑得太急,糖画……兔子形状的,有点融了。”
“小萱儿生气了?”
“没有,小小姐接过糖画,笑得更开心了,说‘兔子变成胖兔子,更可爱几分’。郑侍卫就在那儿站着,嘴角……,好像往上扯了那么一丝丝?”
钟离七汀扶额,头秃。
“还有今早,小小姐在院子里喂麻雀,撒下一把米。有只麻雀胆子大,蹦到她鞋面上。郑侍卫当时在门口,手握在刀柄上——老奴以为他要拔刀!结果他就那么盯着,盯半晌,麻雀飞走,他才松开手。”
“阿统,他是不是有猫饼?”
“对,这是装哥。”
贴憨憨侍卫全身紧绷如临大敌,死死盯住一只小麻雀,好像那是刺杀皇帝的刺客。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钟离七汀忍不住笑了,可笑着笑着,又叹口气。
“阿统,这俩孩子,一个傻白甜,一个铁憨憨,凑一起倒是……怪和谐的。”
“他们互动模式单纯,没有算计、利益掺杂等复杂因素,在目前环境下,属于良性社交。”
“良性社交?再‘良性’下去,我怕哪天郑大牛这石头精突然开窍,半夜翻墙来送聘礼。”
“我们有监控。”
话虽这么说,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却莫名松了些。
是夜,钟离七汀的好睡眠失效。
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披衣起身,坐在窗前,瞅着外面清冷月光发呆。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
小萱儿天真烂漫的笑脸、郑大牛那硬邦邦却红透的耳朵、雪兔子歪歪扭扭耳朵、融化的糖画、还有那把节奏呆板的蒲扇。
“统啊,我以前总觉得,得给小萱儿找个最好人家,要么书香门第,要么权贵子弟,至少得门当户对,保她一世无忧。”
“汀姐,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嗯,是呀。现在想想那些‘好人家’里头,有多少腌臜事儿?表面光鲜,内里指不定怎么乌烟瘴气。
小萱儿那性子,单纯得像张白纸,扔进去,还不是被染得一塌糊涂?我都怕她活不过一集。”
“对,她脑子……嗯太普通,不适合宅斗。”
钟离七汀想起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和宅斗小说,那些个贵族后院勾心斗角,妻妾争锋,利益联姻下的冰冷夫妇……忍不住打个寒颤。
“郑大牛虽然呆傻了点,虽然是个侍卫,虽然没家世没背景,脑子还直得像根擀面杖……
可他实诚,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不会拐弯抹角,更不会算计人心。小萱儿跟他在一起,笑得是真开心。”
“汀姐,他们凑一起像两根海参。”
钟离七汀翻个大大的白眼。
“你直接说他们直肠子得了。”
“我说了怕你不高兴。”
“哈哈。。”
她笑笑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阿统,你说这铁憨憨是风临宇派来的,根正苗红,背景干净。虽然现在是来监视我的,但万一……万一以后能策反过来呢?那不就成了咱在皇帝身边的眼线?哎呀,这买卖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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