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节,又称:元宵佳节。
京城解除宵禁,十里长街灯如昼,火树银花不夜天。
各色花灯争奇斗艳,龙灯蜿蜒,莲花灯浮水,走马灯转着才子佳人的故事,孩童提着兔子灯跑来跑去,笑声与吆喝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钟离七汀拄着拐杖,挤在人群里,带着9527漫步在这古代街市。
好死不死,本打算过世界的,结果又遇到独自一人的大反派萧景渊。
年轻侍郎今日换身藏青色常服,外罩一件靛青色鹤氅,衬得人越发清俊温润。
他非要邀请钟离七汀同游,还护在她身侧,时不时替她挡开挤撞的人流,举止体贴周到,任谁看了都赞一声孝敬老臣的典范。
9527气呼呼地坐在她肩头,狠狠瞪着萧景渊,无奈人家看不到它。
“统,你说这小子今天怎么格外殷勤?莫不是又有什么人生疑惑要请教?”
“他脸皮厚,总是缠你,讨厌死了,白天来,晚上还来。哼。。”
“。。。”
人流缓缓移动,猜灯谜,看杂耍,买些零嘴。范明萱和大牛单独去逛了,此刻被一个卖糖画的老人吸引,正拉着人去排队。
钟离七汀羡慕地瞅着他们的背影,在心里发出感叹:
“为何只许春风吹, 却不允我再少年。”
“汀姐,说人话。”
“哦,年轻真好,我也是老了才知道。”
“汀姐,你孙女他们像不像你一句青春没有售价 ,我在景区挤得不上不下 。”
“有点像。”
钟离七汀便与萧景渊停在河边一株挂满诗谜的柳树下稍歇。
河面上漂着点点河灯,烛光倒映在水中,与天上繁星连成一片,远处传来悠扬的箫鼓声,那是教坊司的乐人在表演。
“真热闹啊。年年岁岁花相似。”
萧景渊站在她身侧,目光掠过璀璨灯火,看向更深的夜色,忽然轻声接道:
“岁岁年年人不同。”
钟离七汀心头微动,侧目看他,总觉得这年轻人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下,神情有些悠远,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澈平和的眼眸里,此刻盛着与年龄不符的厚重光影。
她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萧景渊却忽然转过头,直视着她,目光平静却深邃,好似能穿透苍老的皮囊,看到内里那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在喧闹中直抵她耳膜:
“范老大人,或者说……不知该如何称呼的‘异乡客’。”
钟离七汀浑身一僵,手上竹杖差点掉地上,眼睛瞪的像铜铃。
“景渊有一问,藏于心中已久,您……并非范简范大人本尊,对否?”
萧景渊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惯常的恭敬,但话里的内容却石破天惊,简直要把人心脏病吓翻。
“统,他刚刚在我身边黑化了吗?”
“汀姐,身上没有检测到能量异常波动。”
“呃。。”
钟离七汀脑瓜子嗡嗡滴,心跳如擂鼓。下意识想否认,想打哈哈,想搬出老朽听不懂的万能挡箭牌。
可对上萧景渊那双眼睛——那里没有试探,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片了然与……坦诚的期待。
电光石火间,许多被忽略的细节串联起来:
他对她所说的某些现代观念异乎寻常快的接受度,对她那些出格举动过分的包容与好奇,甚至偶尔看向她时,那种仿佛在看同类、微妙的理解……
一个更惊悚的念头砸下来:难道他……
萧景渊似乎也看穿她的惊骇,微微颔首,给出那个可怕的答案:
“是,景渊亦非全然是‘今世’之人。前世……我曾走过很长的路,坐过很高的位置几十年,也……见过结局。”
重生者,他果然是重生者,而且早就看穿她了。
搞毛啊,那还玩个蛋,快穿局还派她来拯救个p。
钟离七汀倒抽一口凉气,后退半步,背脊抵在粗糙柳树干上,冰凉触感让她稍微冷静。
死死盯着萧景渊,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痕迹,却只看到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何时知晓?”
“很早,您的言行举止,与范老大人平生大相径庭,对景渊的‘点拨’,也常切中前世关窍。
加之……您似乎对许多事,有种超然、近乎预知的判断……起初是疑,后来是惑,再后来……便是确认。”
“那你不怕我?不觉得我是妖孽?不想除了我?”
钟离七汀发出灵魂拷问,手心却全是冷汗。
萧景渊却摇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
“妖孽?景渊自己便是最大的‘异数’,有何资格评判他人?至于怕……起初确有忌惮,但观察日久,发觉您虽言行跳脱,心思却……澄澈简单,并无祸乱朝纲、危害生灵之念。反而……
您对范小姐的疼爱与维护,做不得假,而且也是真心为我好,为……内子做了很多。多谢!”
他看向不远处正举着糖画、笑靥如花的范明萱,转回目光,再次看向钟离七汀,眼神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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