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通过气罩和船壳共振，模糊地传到艇内。
陈宇倒吸一口凉气，启动小艇的电动马达……声音微弱，但在死寂的海面上依然特别令人瞩目。
果然，当小艇缓缓驶离游轮巨大的阴影，划开漂浮着残肢的海面，向着船尾方向，那个理论上应该有应急艇舱门的位置，悄无声息地前进时……
在他们下方更深、更暗的海渊里，那道庞大的阴影，也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
C城大学，实验楼五层——
陆明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段截获的卫星数据，脸色比实验室的墙还白。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更多破碎的信息片段，语气凝重:
“不止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甚至北冰洋……都检测到异常大型生物热源，有些在深海，有些……正在靠近沿岸城市。”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围在电脑旁，屏幕上闪烁的坐标点和警报标识，像一张逐渐收紧的死亡之网。
“这些‘东西’……是病毒弄出来的？”
张猛声音干涩问。陆明摘下眼镜，用力揉揉眉心，回答他:
“不确定，可能是被感染的海洋生物变异，也可能是……某种一直被深埋，现在被唤醒的东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海洋，不再安全。”
林思思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血红色天空，校园里依旧死寂，但远处隐隐传来爆炸声——不是枪声，是更沉闷又剧烈的声响。
王悦小声问：
“军队吗?”
“是其他东西，陆明，你实验室里有武器吗？真正的武器。”
“……有。我是生物工程专业，但我导师有别的‘爱好’。”
陆明走到一个上锁的储物柜前，输入密码，柜门滑开，里面不是试管烧杯，而是几把造型精良的复合弓、一捆特种箭头，甚至还有两把带消音器的手枪和若干弹药。
所有人亚麻呆住。
“你导师……是干什么的？”
眼镜男结巴地问。陆明言简意赅：
“退休特工，兼职教授，他说‘生物工程和特工技巧本质相通，都是玩弄生命’。”
“……很有哲理。”
林思思没有多问，拿起一把复合弓试试手感，弓身很轻，拉力却极大，显然不是市面上的普通货色，又检查了一下箭头：
有普通的狩猎箭头，也有几个标着电击的特殊型号。
“我们需要更多人手和物资，固守在这里，迟早弹尽粮绝，我建议主动出击。”
张猛问: “去哪儿？”
林思思指向窗外远处那栋高大的建筑，言语：
“图书馆，那里结构坚固，还有有独立发电机，……我记得地下书库有备用的应急物资储备，包括药品和长效食品，更重要的是视野开阔，可以观察整个校园和部分城区的情况。”
“但路上肯定全是那些东西。”
一个刚被救下的女生小声说。林思思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郑重开口：
“所以需要计划，陆明的冰、我的电、悦悦的力量，再加上这些武器，我们有机会，愿意去的跟我走。想留下的，物资可以分你们一部分，但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短暂沉默后，张猛第一个站出来回应这方案:
“我去，窝囊死不如拼一把。”
“我也去，我要一直跟着思思。”
王悦握紧棒球棍。陆明食指抵了下镜托：
“我的实验数据需要备份，图书馆服务器或许还能用。”
最后，十二个人里有九人决定出发，有两个女生和那个瘦弱男生选择留下，林思思按约定分给他们一份物资，并教会如何锁死实验室的门。
出发前，陆明给每人分配武器：复合弓给有射击经验的张猛和另一个男生，手枪给林思思和陆明自己，因为他受过训练，其他人拿近战武器和特殊箭头。
“记住，节约弹药，优先爆头，遇到变异体，不要硬拼，交给我或林思思处理。”
众人点头，实验室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空荡荡，只余应急灯投下惨绿的光晕，血腥味依旧浓烈，但奇怪的是之前游荡的丧尸似乎少了些。
林思思压低声音开口：
“这不对劲，好安静。”
“它们可能在聚集，你们听……”
陆明指指远处，那种非人的嘶吼声，正从校园各方向传来，隐隐汇聚向某个中心点——是体育场方向？
“思思，它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对我们来说，也许是机会，快走。”
九人小队悄无声息地下楼，一到三层相对顺利，只遇到零星几只动作迟缓的丧尸，被弓箭和冷兵器轻松解决。
但在一楼大厅，他们遇到第一道关卡。
通往图书馆最近的路，需要穿过中央广场，而此刻广场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丧尸，不是几十只，是上百只，甚至更多，它们面朝体育场方向，一动不动地站着，如同在举行某种诡异的朝圣。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普通丧尸中间，混杂着至少十几只皮肤发黑、肢体变异的进阶个体，它们如同卫兵，在尸群外围缓缓踱步。
“我靠，过不去，这时候硬冲等于送死。”
张猛放下弓箭，脸色难看。林思思观察着尸群动向，它们确实在什么……
她仔细聆听体育场方向，隐隐传来一种低沉有节奏的震动，像……心跳？
“绕路，走西侧实验楼群的小路，虽然远，但应该安全。”
队伍调转方向，钻进两栋实验楼之间的狭窄通道，这里堆满废弃的器材和垃圾桶，光线昏暗，但至少没有丧尸。
快速穿行，眼看就要抵达通道另一端，前方拐角却突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呻吟。
林思思抬手示意停下，自己贴着墙，小心地探头望去。
通道尽头，通往西区道路的空地上，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正低头啃食着什么，从体型看是个普通丧尸。
她举起手示意张猛用弓箭解决。
张猛点头，搭箭，拉弓——
就在箭矢即将离弦的瞬间，那突然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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