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和她朋友。”
周峰点点头，没再多问，显然他经历过太多末世中的离奇际遇。
“先进来再说，王医生，给受伤的同志检查一下。”
一个穿着白大褂，虽然应该叫它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黑大褂，中年女医生走过来，但当她要检查钟离七汀时，摇摇头：
“谢谢，我不用。我的伤能自愈。”
医生看向周峰，周峰沉吟片刻：
“那就先安排大家休息，林队长，半小时后请来指挥所详细汇报，各位协助者如果不介意，也请一同参加。”
一行人被带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厂房角落，这里有铺着防潮垫的，甚至还有个小火堆，炎狼看到火堆眼睛亮晶晶，很自觉地过去添柴。
钟离七汀靠墙而坐，继续运转生命法则，林思思坐在她身边，握着大爪子不肯放。
夏泉则摊开八条触手，毫无形象地瘫在垫子上：
“累死老娘了……这触手多了也不全是好事，每条都得照顾到。”
墨羽三人坐在稍远处，景澜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平板，快速操作着。
炎狼则从自己包里摸出几包压缩饼干和肉干，分给大家：
“别客气，我这儿存货多。”
短暂的安静中，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景澜，你们之前说的‘老板’，还有要找的‘东西’，现在能说了吗？”
钟离七汀直接明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景澜手指停顿一下，回望过去，随即转向墨羽，后者耸耸肩：
“早晚要说。而且……林夏现在是‘树母使者’，思思又和清远基地在一起，有些情报共享对大家都好。”
景澜点点头，将平板放在地上，调出一张复杂的网络图。
“首先，我们确实为某个‘组织’工作，但不是‘方舟’，也不是任何官方或私人避难所。
我们称它为‘烛龙’，一个在灾变前就存在、专注于研究异常现象和文明遗迹的秘密学术团体。
灾变后，‘烛龙’转为地下，目标是收集关于这场灾难起源和解决方法的线索。”
“烛龙……”
陆明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
“我们的老板或者说导师，是‘烛龙’在东亚地区的负责人，代号‘教授’。”
墨羽接口：
“他是个怪人，但对古代文明和地球生态有极深的研究，红雨降临时，第一时间推断出这是某种‘星球级生态重置’，并且预言了像老樟树这样的‘规则节点’会出现。”
“所以你们来G城，是为研究老樟树？”
林思思问。景澜则调出另一份资料展示：
“是，但不全是。教授根据古籍和卫星数据推测，在G城区域地下，可能存在一个古老的‘生态调节装置’，不是人类造的，是更早、可能属于某个失落文明的遗迹……
这个装置与地球的生命网络相连，红雨激活了它，而老樟树……很可能是装置的地表‘天线’或‘守护者’。”
钟离七汀眉心的叶纹微微发亮：
“就是你们要找的‘源头信号’……”
“对。就是那个装置发出的，我们原本以为它在港口仓库区，但最新数据指向老樟树根系深处。
而今天‘方舟’对老樟树的攻击，很可能也是为那个装置，他们想夺取或者破坏它。”
“为什么？一个古代装置，对他们有什么用？”
王悦忍不住插嘴问。炎狼嚼着肉干，含糊地说：
“用途很多，可能是无限能源，可能是控制变异生物，也可能是……逆转红雨效果的方法。‘方舟’那帮疯子，为活下去掌控世界，什么都干得出来。”
厂房里一片寂静，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那么，你们需要我和夏夏做什么？因为我们是‘变异体’，能进入老樟树不排斥的区域？”
墨羽笑了：
“聪明 ，老樟树的根系深处，普通人类进不去，那里的生命能量场太强，未经适应的人会细胞崩溃。但你们俩……”
他指指钟离七汀眉心的叶纹和夏泉的触手，继续补充：
“你们已经部分融入这种生态体系，尤其是林夏，你的‘生命法则’可能是与装置沟通的钥匙。”
“而我们要在清远基地寻找真相吗？如果我们合作……”
林思思握紧姐姐的手看向墨羽的方向问道，欲言又止。
“可以。”
周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显然听到大部分对话。
“清远基地隶属于国家正规大型基地，目标是结束这场灾难，保护幸存者。
如果‘烛龙’的情报可信，那个古代装置可能是关键，但我们必须谨慎，‘方舟’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海嗣的威胁依然存在。”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
“所以计划是？”
夏泉一条触手支起上半身。周峰果断道：
“休整一晚，明天清晨，林思思小队、墨羽小组，以及林夏、夏泉，组成探索队，尝试进入老樟树根系深处，寻找那个装置，清远基地主力在外围建立防线，应对可能来袭的‘方舟’或海嗣。”
说着，看向钟离七汀，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请问林夏同志是否愿意答应帮忙，帮帮这个在风雨飘零中的国家？”
“我也是Z国的一员，自然会竭尽全力。”
“你的身体？”
“明早就能恢复。”
“那好，现在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陆明，你来一下指挥所，我们需要分析今天收集到的‘方舟’武器数据。”
人群散去，林思思帮姐姐铺好防潮垫，又去领条薄毯，夏泉用触手卷着自己那床毯子，凑到钟离七汀身边：
“小林子，你说那古代装置……会不会是个超级大蘑菇？吃了能放大招那种？”
钟离七汀被她逗笑：
“也可能是棵更大的世界树。”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认它当二祖宗。”
夏泉躺下，触手自然地搭在钟离七汀身上，像八条多功能被子。
林思思躺在姐姐另一侧，小声说：
“姐，明天我想跟你一起去。”
“no，太危险。不许。”
钟离七汀想也没想就反对，她自己都没太大把握，怎能带着妹纸去涉险。
林思思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正是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六年了，我不想再和你分开。”
沉默片刻，最终叹口气，用手背轻轻揉揉妹妹的头发：
“睡吧，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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