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金色的洪流倾泻而下。
那光芒在半途炸开,化作无数星点,如雨般洒向九州四方。
轰隆声接连响起。
大地震颤,尘土冲天,每一道光落之处,山川为之变色。
……
大秦,咸阳宫内,殿宇巍峨。
“匈奴屡犯边境,屠我百姓,血流成河。”
“此等恶行,岂能姑息?当挥师北上,斩草除根!”
“不错!铁蹄所至,寸草不留,方显我大秦军威!”
群臣分列两侧,手持玉笏,声浪此起彼伏。
议论的焦点,正是北方草原上的匈奴部族。
每逢秋粮入库,他们便如狼群般南下劫掠。
如今九州动荡,列国并立。
千邦万城,遍布大地,犹如夜空繁星。
一个崭新的时代悄然降临——万国争锋。
其中尤以秦、隋、唐、宋、明五国最为强盛。
但元、清、辽、金等国亦虎视眈眈,势力不容轻忽。
匈奴无城郭,逐水草而居,国土寥寥。
可其骑兵迅疾如风,弓马娴熟,战力惊人。
就连蒙恬这等百战名将,提起匈奴也眉头紧锁。
朝堂之上,群情激昂。
唯独高座之上的嬴政,身披玄红长袍,头戴十二旒冠冕。
面容沉静如古井,无喜无怒。
帝王之威,深不可测。
主战者多为武将之后,家族皆从刀锋中崛起。
他们信奉:兵戈一动,便要见血封喉。
唯有淳于越率领少数文官主张议和。
眼看势孤力弱,他急忙将目光投向扶苏。
扶苏立于阶前,抬头望向王座。
那是他的父皇,也是大秦的君主。
血脉相连,却似隔着千山万水。
自幼至今,嬴政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情。
父子之名,实则君臣之礼。
见嬴政默然不语,扶苏心内如悬重石。
终究还是踏前一步,开口道:
“父皇,六国初定,民生凋敝,亟需安宁。”
“若再启战端,征发徭役,恐民心动摇,社稷难安。”
“故儿臣以为,对匈奴宜用安抚之策,缓图长治。”
话音落下,淳于越连连颔首,眼中泛光。
似见仁政有望,心中欣慰。
却不曾察觉,龙椅上的嬴政,眸光已寒如霜雪。
“安抚?”蒙恬冷笑一声,按剑而前。
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他早已厉声斥责。
“公子可知,匈奴每来一次,便焚我村庄,掠我妇孺,屠我老弱?”
“十年之间,边地十室九空,白骨露野!”
“此仇不报,何以为国?!”
“一句退让,岂止是折损我大秦将士的尊严,更是对边关惨遭屠戮的黎民百姓的亵渎!”
蒙恬语气凛冽,字字如铁锤砸落,扶苏低垂着头,脸颊发烫,默然无言。
淳于越终于按捺不住。
“蒙将军,公子所言,并非全无依据。”
“国兴则民受其累,国乱则民陷于难。”
“刀兵一起,血流成河,纷争只会愈演愈烈,何曾真正平息过?”
二人皆属太子扶苏一脉,却一人执笔,一人握剑,政见常有抵牾。
朝中议事,每每针锋相对,甚至数度当廷争辩,互不相让。
眼见二人又在殿上言语交锋,
嬴政眉峰微动,神色阴沉。
赵高立于侧旁,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喜意。
他侍奉君王多年,虽未明言,却早已窥得帝王心意七八分。
以始皇之刚毅决绝,断不会容忍退让之论。
而淳于越身为太子之师,竟力主罢战议和,不仅令秦国颜面受损,
更使扶苏在帝王心中的分量,无形中又轻了几分。
此等混乱之际,正是他暗中布局、伺机而动的良机。
“陛下……”
赵高正欲启奏,唇齿才启。
忽地,宫外传来一声轰然巨响,似天崩地裂,震得梁柱摇颤,大地连晃三下!
“出了何事?!”
“莫非是天象有变?!”
“卫尉军何在!速速护驾!”
殿中群臣皆未佩兵刃,突遭变故,顿时乱作一团。
若非始皇仍稳坐龙座,岿然不动,恐早有人夺门而逃。
“回禀陛下,爆炸之处距宫城数里,暂无威胁。”
一袭白衣的盖聂立于阶前,渊虹剑横于胸前,身影如松。
他眸中掠过一丝惊异,面上却波澜不惊。
嬴政自始至终未曾起身,亦未变色。
那份镇定,与满殿慌乱之人相较,恍如霄壤。
待震动渐歇,金光消隐,群臣仍心有余悸。
“查,立刻去查清楚。”
嬴政终于开口,声如寒铁。
……
不久之后,章邯快步踏入殿内,甲胄铿锵,跪伏于地。
“启奏陛下,臣已查明,方才天地震荡,乃因天际坠下一物,通体金光,落于东市街巷之中。”
“那巨响与地动,皆由此物所致。”
他低声禀报,袖中手掌已渗出冷汗。
“金光之物?”
嬴政双目微敛,随即起身,缓步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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